野心與天賦_第8章 他再次沉默
他再次沉默。
答案我們心知肚明。
「只是，你明明可以提前告訴我，哪怕只是暗示。」我看著他的眼睛,「但你不敢，你怕我拒絕，會打亂你們的計劃。」
「陸景辰，你說過我和你很像，那是不是意味著——你也覺得，如果是當年那個陸景辰，他一定會拒絕，對嗎?」
他徹底避開了我的目光。
「無論如何,」我後退一步，對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鄭重卻疏離,「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指導。我受益良多。」
說完，我挺直脊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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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你而行》決賽夜，蘇靜瑤奪得冠軍。
而她和林清越那場合作舞臺，被眾多觀眾銘記，成為這一季最優秀的表演。
節目組曾邀請林清越返場，被她婉拒, 外界再度揣測兩人的關係不和。
直到蘇靜瑤發出奪冠微博, 九宮格的中央，是一張她和林清越在後臺的合影。
不和的謠言不攻自破。
而先前那些針對林清越的洶湧惡意, 彷彿從未存在過, 悄然消散。
人們開始關心她的去向。
她的微博早已停更, 於是無數詢問湧向了蘇靜瑤的評論區:
「請告訴清越, 她的歌聲有聽眾，我就是其中一個。」
「她的聲音裡有種特別的『活人感』, 很打動我。」
一條被頂到高處的留言問:「林清越還會唱歌嗎?」
蘇靜瑤在下面回覆了三個字:「等雨停。」
一個月後，林清越與顧清弦合作的首張專輯《等雨停》正式發行。
壓軸曲目正是重新編曲打磨後的《我的雌》。
專輯在業內獲得紮實好評，但也免不了雜音, 質疑林清越是否僅為掛名。
一向疏離輿論的顧清弦，罕見地直接放出一段長影片，清晰記錄了林清越獨立創作的過程, 並標註了自己僅提供建議的節點。
他甚至親自下場, 回懟了幾條質疑評論。
「我顧清弦的歌, 會把自己名字放後面?」
風波瞬間平息。
網友感嘆:「第一次看啞巴開口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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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此刻在顧清弦的工作室。
手機螢幕停留在他那條回覆上, 我實在很難把微博上「重拳出擊」的他，和眼前這個戴著耳機聽 demo 的人對上號。
「沒想到顧老師，你在微博上還挺能『打』的。」我忍不住開口。
他瞥我一眼，語氣淡淡的:「還不是因為某人到現在還不敢看評論?」
「兩個人裡, 有一個啞巴就夠了。」
我摸了摸鼻子:「新號已經在申請中了。」
新號很快透過了稽核，我鼓起勇氣發了第一條微博。
評論區漸漸熱鬧起來, 那些湧進的評論，喧鬧卻溫暖，令我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我開始在新賬號裡發翻唱影片, 分享最近創作的 demo,或是一閃而過的靈感。
我不再因為別人的評價而內耗不安了。
那些自我懷疑的日子, 我差點忘記, 最初選擇唱歌，只是因為喜歡而已。
只是聽得多了, ?得廣了, 才在這份單純的喜歡上, 壓了太多目標和期待。
想起大學那幾年，爸媽每次打來電話, 總想讓我哼上幾句, 再誇我唱得好聽。
我卻總不耐煩地敷衍過去, 覺得他們的誇獎「不專業」,沒有價值。
現在我才懂，所有真誠的聲音, 無論來自哪裡，都有它的分量。
《音你而行》播到合作賽那期時，我和爸媽坐在電視機前。
螢幕裡的歌聲落下，掌聲響起。
媽媽眼圈微紅，爸爸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聲音有些哽:「我閨女, 唱得就是好!」
我轉過頭，看著他們臉上毫無保留的驕傲, 笑得眼睛彎彎:
「那當然，你們老兩口，老有眼光了!」
番外:顧清弦視角
1
寫的歌沒人能唱。
那個陸景辰前兩年唱的還行，現在越來越不對味。
可惜了我那首《漸近自由》。
2
又被陸景辰硬拉來酒吧找苗子了。
臺上那女孩聲音有點意思，就是選歌太俗。
她那把嗓子，該唱我的歌才對。
3
陸景辰說節目找到「話題人物」了。
我猜是那個駐唱的女孩。
他那種社牛，八成已經把報名表塞人手裡了。
我做不來這種事。
4
初舞臺唱《漸近自由》?有意思!
唱得比陸景辰好，有意思!
問她為什麼這樣唱，她答得挺真。
我剛剛是誇她了吧，她怎麼一臉懵?
.....不知道詞曲是我寫的?
行，林清越 是吧，我記住你了。
5
遲來的感謝像隔夜茶，涼了，不喝。
6
寫不出歌，無聊。
7
林清越被罵上熱搜了?
她還要和蘇靜瑤PK?
煩，手癢，寫首歌吧。
被她挑走了?哼，她眼光不錯。
8
她要改歌?想法還算聰明。
看在沒去找陸景辰的份上，幫了。
9
她好像有很多想表達的東西。
也許，也許她可以試著寫成歌。
......只是建議，隨口一提。
10
不投她票?一群聾的。
原來陸景辰當初盯上的是蘇靜瑤。
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她淘汰了，我該不該去說句話?
....哪來的沈述安。
名字怪，人也怪。
說要給她資源參加別的比賽?
問過她想不想去了嗎。
11
她拒絕了。很好。
.....我為什麼覺得「很好」?
只是缺個助手。
對，助手而已。
她剛好有空。
12
一點就通，我眼光從來沒錯過。
13
她寫的第一首歌....
實話實說，很生澀。
但她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不錯，再接再厲。」
這不叫撒謊，這叫鼓勵式教學。
14
鼓勵過頭了。
她進步快得有點嚇人。
第二首已經像模像樣。
嗯，一切都在計劃中。
下一步，該出專輯了。
15
節目組又拉她返場炒熱度。
她去了，又好像沒去--回來時笑得像個放學的小孩。
她和蘇靜瑤關係是不是太好了點?
知不知道專輯進度又被耽誤一天!
...
算了，她高興就行。
16
專輯發了。
她非要署我名字，隨她吧。
又有人罵她掛名?
我顧清弦的名字是隨便給人掛的?
看不懂「天才」兩個字怎麼寫?
17
懟了幾個人，清靜了。
她那樣看我幹什麼.....感動了?
她說:「沒想到你在微博上還挺能打。」
.....她不會真以為我平時是個啞巴吧?
18
她回家過年了。
工作室有點空。
有點孤獨。
19
新年，無聊。
她打來影片，鏡頭晃過她爸媽的臉。
他們謝我照顧她。
這算.....見過家長了麼?
20
陸景辰請她當演唱會嘉賓。
不想讓她去。
但她說她想唱歌。
.....演完送她個花籃吧，最大的。
陸景辰沒有。
21
她沒唱自己的歌，還是選了《漸近自由》。
第一次登大舞臺，唱完下臺時手都是抖的。
她推了陸景辰後面的合作邀約。
她說她知道那是我寫的第一首歌。
她說她的夢和我的一樣。
.....
.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有點熱。
嘴角下不來。
22
不該喝酒的。
被她發現我五音不全了。
她說她不會說出去。
不信。
嘴一直在動，在嘀咕什麼..
....挺軟的。
23
其實陸景辰也沒全錯。
《漸近自由》--心裡的火在晃，卻從未熄滅。
當然也可以是寫愛情。
勉強原諒他了。
沒眼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