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與天賦_第3章 學姐在一旁感慨
學姐在一旁感慨:「你這朋友......聲音是真有天賦。」她拍拍我的肩,「問她有沒有興趣駐唱?報酬可以商量。」
我搖搖頭:「她適合更好的舞臺。」
學姐靜靜注視著我:「那你呢?你就甘心在這裡嗎?」
我沒做聲，只是始終看著蘇清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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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醉漢搖搖晃晃朝蘇清瑤走去，我快步上前，示意她先回後臺。
剛將醉漢安撫住，一回頭，就看見她身邊多了個人。
男人戴著墨鏡口罩，正側身和她說著什麼，蘇清瑤臉上掛著禮貌侷促的笑。
我快步走過去，輕輕擋在她身前。
「請問您是?」
蘇清瑤拉住我的手:「他說有個音樂綜藝，想推薦我去。」
我心裡一緊。
「要交報名費嗎?」
手機已經點開緊急撥號介面。
那男人撲哧一笑，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熟悉的桃花眼。
「警惕性很強，挺好。」他聲音鬆弛,「你好，我是陸景辰。」
我愣在原地，竟然是陸景辰——他的歌在我耳機裡迴圈過無數遍。
他的目光略過我，落在蘇靜瑤臉上:
「下個月啟動的《音你而行》,我認為你很有潛力，有興趣的話聯絡我。」
說完遞過一張名片，沒再多言。
「清越，是陸景辰啊!你最喜歡的那個歌手!」蘇靜瑤晃著我的手，聲音滿是興奮,「我們要不要參加?」
我輕輕地抽出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我怕一開口，那些壓抑的嫉妒就會把我吞噬。
蘇靜瑤沒有察覺，從始至終，陸景辰說的都是你，而非你們。
我在這裡駐唱了一個月，抵不過她清唱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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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逐漸喧鬧，和學姐打了招呼，我帶著蘇靜瑤離開。
推開門，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車。
車窗降下，露出沈述安溫潤的側臉。
然而，當他看見蘇靜瑤時，神色瞬間變了。
他徑直走到蘇靜瑤面前，將外套罩在她身上，臉色冷冽質問我:「你帶她來的?」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一時竟忘了言語。
「是我自己要來的!」蘇靜瑤擋在我面前,「你能讓清越來，憑什麼管著我?」
「她跟你不一樣!」沈述安脫口而出。
空氣驟然安靜，他猛然驚醒，語氣慌亂:「清越，我不是那個意思......」
心像被猛地攥緊。
儘管一直清楚在沈述安心裡，我和蘇靜瑤之間並不對等，但被如此直白地說破，我仍覺難堪。
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是我考慮不周。」
沈述安注意力早已轉回蘇靜瑤，兩人開始爭執。
蘇靜瑤不滿他的過度保護，沈述安埋怨她不知危險。
我站在原地，連勸解都插不進話。
只能裹了裹外套，識趣地往外走。
夜風呼嘯著，明明外套很厚，我卻仍能感到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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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出幾步，酒吧側門又被推開，是熟悉的墨鏡口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攔住了他。
「陸先生。」
他停下腳步:「是你。你朋友改變主意了?」
我搖頭:「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知道，陸先生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陸景辰注意到我臉上的不安。
片刻，他摘下墨鏡:
「我聽過你駐唱，不止今晚。」
我的心輕輕提起。
「你的技巧紮實，經驗也豐富，但——你的歌聲是方寸之內的好聽，而你朋友的，是方寸之外的動人。」
我苦笑，笑自己明明早就知道，卻非要再問一遍，才肯死心。
低聲道了謝，我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陸景辰叫住我,「這麼晚了，我送你。
」
我擺擺手，下意識指向沈述安停車的位置:「我朋友在那——」
話卡在喉嚨裡。
那輛熟悉的黑車不見蹤影。
他們走了，爭吵，和解，然後一起離開。
自然而然地忘記，我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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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吧!」
我最終還是坐上了陸景辰的車。
車內很安靜，他似乎想緩解尷尬，主動開口:「其實，你和我很像。」
「我出道時，樂評人總說我『技術流』『唱商不高』,我拼命想證明自己，越用力越顯刻意。」
「後來我才明白，人們天然欣賞毫不費力的天才，卻對用努力填補差距的人格外苛刻。」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卻知道那段日子堪稱灰暗。
全網群嘲，每首歌都被逐幀挑刺，他硬是靠著一首接一首的作品，把那些嘲笑聲唱到沉默。
蘇靜瑤只知道陸景辰是我的偶像。
她不知道，在他默默無聞時期，我就給他的翻唱影片點過贊。
那時聲樂老師把連結髮到群裡，笑著說:「算你們師哥，去支援下。」
後來他參加比賽，我們又給他投票，奪冠那晚，他給老師打來電話。
我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麼。
那天，老師撫著我的頭說:「清越，你也有這樣的天賦，只要堅持，你也可以。」
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了。
於是我成了她所有學生裡，走得最遠的，僅次於陸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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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想成為下一個陸景辰。
可也是他，再次讓我看清，我所謂的天賦，在蘇靜瑤面前一文不值。
我想起上學期的專業測評，臺下那位資深教授聽完我的演唱，直截了當地說:「你的聲音，太土了!」
後來沈述安安慰我，暗示那位教授與蘇靜瑤的父親有過節，或許是遷怒。
我沒告訴他，教授對隨後上場的蘇靜瑤，雖未讚美，卻也沒有批評。
但我還是預設了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