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與天賦_第4章 我需要一個借口
我需要一個藉口,讓我能矇住眼睛,在這條路上繼續往前走。
可陸景辰對我的評價,沒有偏見。
越客觀,我越不敢睜眼。
車在校門口停下,陸景辰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斟酌著詞句:「酒吧門口那些話......別太往心裡去。」
「等我開演唱會,給你留票。」
我彎起嘴角,露出禮貌的笑。
演唱會?
可我想要的並非是觀眾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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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宿舍門,蘇靜瑤一見我就問:
「沈述安還生氣嗎?」
我愣住:「他不是送你回來的?」
她瞪大眼睛:「他回去接你了呀!」
「我們剛吵完,他看見你和陸景辰在門口說話,問我那是誰。我說那可是你最喜歡的歌手誒。他臉一沉,拽著我就上車。」
她滿臉興奮:「我認識他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他吃醋,那張臉黑的呀......」
我的心輕輕一跳,像灰燼裡迸出一點火星。
「他送我到校門口,二話不說就掉頭往回開,不是去接你?」
我這才開啟手機,十幾分鍾前,三通未接電話,全是沈述安的。
「他真的吃醋了?」我像在反問自己。
被獨自留下的酸楚瞬間被一股陌生的溫熱取代。
沈述安吃醋了,是不是意味著,他開始在意我了?
那晚他說:「畢竟我是你的男朋友」,也許並不是玩笑話?
心跳快得有些不穩,我幾乎想立刻撥通他的電話,又想起他在開車,還是點開了微信。
「我已經到學校了。」
沈述安秒回:「好」
對話方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我也連忙打字,想解釋今晚的種種,傾訴我的夢想和顧慮。
可他的資訊先跳了出來。
看到內容的那刻,我打字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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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帶蘇靜瑤出門,提前告訴我。
」
「你的朋友,我不放心。」
沒有問我怎麼回的學校,沒有關心我是否安全。
只有一句,剋制的,指責。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然後一字一句地刪除了沒發出去的:「結束交易吧,我們談一場真正的戀愛。」
蘇靜瑤誤會了,沈述安不是吃醋,他只是為她擔心,而這份擔憂化成的責備,物件是我。
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棄感從心底漫上來。
我卻沒有立場指責誰,只能怪我自己。
對音樂,我懷揣著與實力不符的野心。
對沈述安,我藏著交易不該有的真心,不死心地抱著一絲希望。
我不想再要這點希望了。
「交易結束,我會照顧靜瑤,但不再以你女朋友的身份,那些資源,我不要了。」
傳送,然後,拉黑。
說不清,是怕他打來電話,還是怕他只回一個好字。
再次證明我這個人,激不起他的半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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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沈述安再沒聯絡過我,他一向體面。
蘇靜瑤還是知道了,一向八卦的她沒追問,只是叉著腰又罵了他幾句。
我沒附和。
靠著他牽線拿到的比賽,成績很好,我剛剛保研成功。
拿人手短,我甚至替他解釋了幾句。
只得到蘇靜瑤的一句:「越越,有時候我覺得,你們的分手體面到不像是情侶,倒像是結束合作的夥伴。」
我盡力不去想,在沈述安口中,是如何定義我們這段關係。
一個月後,《音你而行》啟動海選。我和蘇靜瑤都報了名。
海選十分順利。
直到看到節目官宣的導師陣容裡有「陸景辰」的名字,我一陣發緊。
像被困在那晚,我腦海裡不停迴盪著他的那句:人們只欣賞毫不費力的天才。
而我不是這種天才。
19
初舞臺那天,蘇靜瑤比我先上場,候場區能隱約聽見旋律,緊接著是潮水般的掌聲。
我知道,她穩了。
果然,她拿著透過的卡片回來,匆匆說了句「加油」,就被拉去錄備採。
輪到我了。
我深吸幾口氣,走上舞臺。
我選了陸景辰出道的第一首單曲——《漸近自由》。
很多人把它當作情歌,可它支撐我走過無數個日夜。
我閉上眼,將這些年所有的渴望、掙扎、不甘押在這首歌裡。
尾音落下,我握緊話筒,等待審判。
評委席上,除了陸景辰,還有歌壇前輩陳辰,和高冷唱作人顧清弦。
陳辰老師笑容溫和,剛要開口,卻被一旁的顧清弦打斷。
「為什麼選這首歌?」他抬眼看來,目光直接,不帶任何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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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問得一愣,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裡。
看著他的眼睛,我聽見自己坦誠的聲音。
「因為......它讓我想到自己。」
「哦?」陳辰老師打趣,「是想到某段戀情嗎?」
我搖搖頭:「不是,我覺得這首歌,唱的是我和夢想的關係。」
「靠得越近,越怕它破碎;離得太遠,又怕永遠錯過。」
「就像歌裡唱的,一種漸近的自由——心裡的火在晃,卻從未熄滅。」
「這是一首寫給夢想的情書。」
顧清弦聽完,沒有猶豫,抬手按下透過。
意識到都在等他的點評,他才補了一句:「比原唱好。」
陳辰老師驚訝地挑眉,誇了幾句,也笑著給了透過,隨即 cue 起陸景辰:
「小陸,小姑娘唱你的歌比你好,你怎麼看?」」
陸景辰微微皺眉。
我的心立馬提起。
「我覺得......」他停頓片刻,眉頭忽然舒展,露出一個坦然的笑:
「你唱得太好,會顯得我當年理解得不夠深啊!」
「還好,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他按下面前的綠燈。
「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