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與天賦_第5章 三盞綠燈同時亮起
三盞綠燈同時亮起,我深深鞠躬。
「選歌很聰明嘛,一下討好了兩位評委哦?」陳辰老師打趣道。
兩位?我有些困惑:
「我只知道這是陸老師的歌......」
「詞曲可是顧老師寫的,」陳辰笑道,「還不謝謝他?」
我連忙又朝顧清弦鞠了一躬。
他略顯侷促地移開目光,似乎不習慣被特意提及。
流程走完,我握著透過卡走下舞臺。
心臟還在用力地跳著,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
我想立刻找到蘇靜瑤,告訴她這一切。
穿過忙碌的後臺,我找尋著她的身影,手腕卻被一把拉住。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清越。」
21
我回頭,對上沈述安略顯急切的雙眼。
「清越,你唱得很好,比賽如果需要幫忙......」
「不用了,述安哥。」我輕聲打斷他,「拋開靜瑤,我們其實不必再有交集了。」
聽到「述安哥」三個字,他怔了一下。
我順勢抽出自己的手,轉身要走。
「可我想和你有交集。」
他側身攔在我面前,目光緊鎖:「那天晚上在酒吧門口,我確實失控了。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你帶靜瑤去那裡而生氣,還是因為看見你和別人站在一起。」
他聲音低了下來:「丟下你離開,是我不對。我欠你一句道歉。」
「都過去了。」我低下頭,捏著手上的透過卡,「你也幫了我很多,我沒什麼好委屈的。」
這是實話。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理清和沈述安的糾纏。
是我定位不清,在交易裡摻雜了不該有的期待。
除了那點難堪和傷心,我並沒有損失什麼,反而得到了想要的。
「但我覺得你委屈。」他握住我的肩膀,
「你提交易那晚,我說:要求不對等。
其實我當時就想借你理清對靜瑤的感情,給了你太多模糊的訊號,卻沒有給你應有的尊重。所以你結束交易,我接受。」
「只是,這一個月的冷靜期結束,我們能不能,重新建立新的關係?」
他期盼地看著我,想抬手觸碰我的頭髮,被我下意識避開。
路被他擋著,向來溫柔妥帖的男人,第一次展露出一種執拗。
初舞臺透過的喜悅被他打斷,我固執地站在原地,沉默。
「清越!」
蘇靜瑤的聲音劃破了這片膠著。
「我在這裡。」我立刻應道,像抓住一根浮木。
她小跑過來,自然而然擠進我和沈述安之間,彷彿沒察覺任何微妙。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只單純為我的透過,由衷地高興。
22
初舞臺後,所有選手都要在節目組進行封閉訓練,日常練習會被剪輯成素材,鏡頭無處不在。
節目組有食堂,但我和蘇靜瑤的一日三餐總是由專人配送,營養均衡,口味清淡,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沈述安不動聲色的關照。
他幾乎每天都來,有時親手提著保溫袋。
嗓子若有疲態,他總能恰好遞來蜂蜜水。
他對我們聲帶的珍視,甚至超過我們自己。
顧清弦在初舞臺後主動加了我的微信,我受寵若驚,發去感謝,他依舊高冷,從不回覆。
初舞臺評委也是導師,輪流來訓練室指導。
鏡頭前,陸景辰對蘇靜瑤多是鼓勵和啟發,對我卻態度疏離。
然而,當攝像機關閉,他常戴著墨鏡口罩折返。
訓練室只剩我和他,他的指導變得密集又嚴格。
「這個轉音,是讓聲音『流動』。你要讓聲音遊刃有餘,而不只是完成。」他示範,然後盯著我,「再來。」
蘇靜瑤早已結束當天的訓練離開,我卻被留堂了,長時間的用嗓讓我聲音開始發緊。
我清了清喉嚨,準備繼續。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述安站在門口,臉色冷冽。
23
「白天聲帶狀態最好的時候不指導,非要等她聲音疲憊了來滿足你的導師癮?為了你的加訓,她一口晚飯沒吃!」
飢餓感這才遲鈍地湧了上來,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一貫含笑的陸景辰,第一次沉了臉色:「沈少爺,你能保證她今後的每一次登臺,聲帶都能處在最佳狀態,沒有任何意外嗎?」
沈述安沉默了。
他又轉向我:「林清越,如果你打算永遠活在別人的庇佑和資源裡,現在就走,我不會再指導你。」
胃部的空乏和嗓子的疲憊忽然變得模糊。
我迎上沈述安擔憂的目光,輕輕搖頭:
「我想再練一會。」
我明白他的關心,但陸景辰的話更狠。
我不可能永遠靠著別人的關照而活。
沈述安離開了,卻留下了溫熱的餐盒。
是兩份。
那晚之後,兩人似乎形成一種默契。
沈述安送來的晚餐總會多備一份,陸景辰也會在加訓中途騰出時間,我們三人沉默或簡短交談著吃完那頓飯。
之後沈述安離開,陸景辰再為我加練。
有時是蘇靜瑤來投餵我。
鏡頭前她和陸景辰相談甚歡,私下裡兩人卻疏淡客氣。
兩人似乎有著共同的秘密,而我被矇在鼓裡。
24
第一場公演順利落幕,我和蘇靜瑤雙雙晉級。
第二場公演前夕,訓練強度與日俱增。
某個精疲力盡的夜晚,陸景辰指導完沒有馬上離開。
他站在訓練室門口,揹著光,陰影打在他的臉上,我聽見他極輕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