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魂師_第4章 推開門

綉魂師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之安

推開門,行辭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月光灑在他臉上,輪廓柔和。

我走到床邊,屏住呼吸,指尖捏著絲線,一縷靈覺順著線尾探進去,緩緩靠近他心口的生魂。

金絡的光又亮了起來。

這一次,我心神空明,不再試圖突破,只是細細地「觀察」。

金絡上的紋路古老繁複,魂力流轉間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我的靈覺順著那流轉的軌跡小心翼翼地追溯,試圖捕捉那一絲最本源的魂力氣息......

突然,我心神劇震!

在這金絡最核心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魂力運轉的獨特韻律,細微處留下的習慣性「收針」痕跡......如此熟悉,刻骨銘心!

是師父?!

這是師父獨有的手法,我絕不會認錯!

但這怎麼可能?!

師父為何會為一個外人動用如此耗費精氣的「纏息金絡」?行辭到底是誰?

「你在做什麼?」

我一驚,低頭,正好與行辭四目相對。

他一把攥住了我捏著絲線的手腕,眸光清亮,直直望著我。

絲線一端纏在我指間,另一端還懸在他心口,尚未收回。

我喉頭髮緊,想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牢。

燈影晃動。

這可如何是好......

心虛如竊火者,被人捉了現行。

9

行辭已經坐起身,背靠床頭,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濛。

他恐怕早就醒了,只是在看我要做什麼。

「我、我......」我慌得手心冒汗,靈覺倉促收回時,還蹭得「纏息金絡」的光顫了顫。

我腦子裡飛速轉著藉口,目光忽地掃到他身上穿著的中衣。

這是我給他繡的中衣。

行辭穿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的鎖骨處還沾著點月光。

我連忙道:「你中衣領口的花朵紋,我白日里瞧著好像沒繡完整,便睡不著,想著趁你沒醒......補幾針,省得明日穿出去不體面......」

這話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牽強。

行辭挑了挑眉,目光先掃過我指間纏著的絲線,再落回他自己的衣領,語氣帶著點玩味:

「補衣領?大半夜摸進我房裡,就為了補這幾針?」

「不然呢?」我硬著頭皮收起絲線,指著他領口的花朵紋,「你看,這朵花缺了片葉子,我白天忙著繡別的了,夜裡想起總睡不著,索性來補完。」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那目光像帶著鉤子,要把我藏在背後的心思都勾出來。

我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急忙道:「既然你醒了,那我明天再繡吧,不打擾你睡覺了。」

「等等。」他忽然開口,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袖。

「芊泠,」他看著我,語氣沉了些,「繡衣領需要用金線嗎?」

我心頭一咯噔。

糟了,我拿的是續魂用的金線,跟這件中衣的銀線完全不一樣!

我強裝鎮定道:「這、這是我新找的線,你不懂刺繡,別瞎問。」

「嗯?」他扯了扯我的衣袖,讓我沒法躲,「我記得你白日里繡中衣,用的都是銀線。怎麼半夜換了金線?還偏偏要趁我睡著的時候繡?」

我腦子嗡嗡響,索性擺出被冤枉的模樣,皺著眉抽回衣袖: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好心給你繡衣服,你還問東問西的!不繡了!愛穿不穿!」

說著,我轉身就往門口走,心裡卻在打鼓。

這藉口也太蹩腳了,他能信嗎?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我回頭,看見行辭靠在床頭,唇角勾著淺淡的笑意,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不少。

「好了,不逗你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領口,「這花朵,明日再補也不遲。很晚了,早點休息。」

我愣了愣,沒料到他會這麼輕易放過我。

「你......不懷疑了?」

他抬眼望我,眸子在月光下泛著軟光:「懷疑又如何?你若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只是下次想做什麼,不用偷偷摸摸的。這小院裡,你想見我,隨時都能來。」

這話聽得我臉頰發燙,慌忙應了聲「知道了」,轉身逃也似的出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我靠在門上,心跳得飛快。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

可一想到金絡裡藏著師父獨有的手法,我又冷靜不下來。

師父當年為何要為行辭織絡?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事事關師父。

明日就是第七日,續魂是必須的了。

我走到桌邊,拿起那捲金線,伸手撫過。

哪怕會折損精氣,哪怕可能暴露身份,我也得查清這背後的秘密。

10

第七日一早,天光清亮。

我剛推開房門,行辭便迎上來,手裡拎著那件中衣,眼底帶著幾分笑意:「芊泠,今日能把這花朵補完嗎?我等著穿呢。」

我看著領口那朵本來就毫無瑕疵的花朵,喉間一哽。

這隨口胡謅的藉口,竟被他記下了。

無奈,只得取出針線,在他注視下,於花朵旁又小心翼翼地添繡了一片小小的葉子。

他接過一看,笑了:「嗯,這樣更完美了。」

中午,我熬了一碗安神湯,端到他面前:「喝了,去午睡會兒。」

他搖頭:「活還沒幹完,下午還要劈柴曬絲線。」

「我來就行。」

「怎麼能讓你幹?」他避開湯碗,「我又不是不能動。」

他把湯晾在一邊,轉身去院中提水。

我拽住他的袖子:「你這身子剛好些,別瞎折騰!聽話!」

他偏不依,還跟我掰扯:「我這叫勞逸結合!總躺著才會生病。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