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念，我提刀下南洋_第5章 要把一個窮怕了的有錢人打入地獄

第5章

要把一個窮怕了的有錢人打入地獄，最好的法子就是重新讓他一無所有。

這比要了他的命還狠。

只要還有機會，什麼尊嚴都可以不要。

周海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毫不猶豫開始了表演。

他抱住我的腿。

“鳳兒，鳳兒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是黃玉蘭勾引我的！”

他指著黃玉蘭破口大罵。

“都是她，她騙我說你跟人跑了，鳳兒，我們是結髮夫妻啊，你不能這麼狠心！”

黃玉蘭癱坐在地上，看著翻臉不認人的周海生，哭得妝都花了。

“海生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的兒子才滿月啊！”

兒子。

我低頭看著抱著我小腿的周海生。

“是啊，你們還有個兒子。”

我抽出腿，一腳把周海生踢開。

“黃玉蘭，你把你那個滿月的兒子抱出來讓我看看。”

黃玉蘭眼神閃躲，往後縮。

“孩子......孩子在樓上睡覺，他怕生。”

“怕生？”

我轉身走向洋樓，推開大門走上二樓樓梯。

“來人，攔住她！”

黃玉蘭尖叫。

但阿福早就看出了風向不對，給另一個男傭使眼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站住！”

黃玉蘭尖叫著撲過來，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右腿。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她水紅色的旗袍沾滿灰塵，波浪捲髮散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抬起另一隻腳，踹在她的肩膀上。

黃玉蘭一聲慘叫，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周海生追上來，沒有去拉黃玉蘭。

他仰頭看著我，臉上擠出討好的表情。

“鳳兒，你儘管上去看。這白房子裡的一切，你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只要你高興，只要你別把大華銀行的契約撤了。”

我沒理他，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

推開二樓盡頭的房門，房間寬敞，掛著西洋蕾絲窗簾。

一張雕花木搖籃擺在正中央。

嬰兒睡得正熟，南洋天氣悶熱，孩子只穿著一件紅綢肚兜。

他的右手搭在薄毯外面。

大拇指旁邊，多生出一根肉指。

六指。

閩南漁村有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骨血裡的印記，藏不住。

我抓起那隻小手，連同襁褓一起拎起來。

孩子驚醒，發出尖銳的啼哭聲。

我單手拎著孩子走出房間，來到二樓欄杆處。

我將孩子懸在半空。

樓下，黃玉蘭剛從地上爬起來。

看到這一幕，她發瘋般衝向樓梯。

“把孩子還給我，你個瘋女人！”

周海生也慌了神，張開雙臂站在下面接應。

“鳳兒，使不得！這是我周家的獨苗！”

“周家的獨苗？”我聲音放開，壓過孩子的哭聲，“周海生，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捏住孩子的右手，將那六根手指展露在半空。

周海生仰著頭，洋樓裡的光線打在那隻畸形的小手上。

他呆立在原地，雙臂僵在半空。

“你們老周家祖上三代，有生六指的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