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11章 只覺得心裡反胃又噁心

第11章

只覺得心裡反胃又噁心。

我收回視線,平靜地看著法官:

“法官大人,我不同意籤諒解書。請你們依法從重處罰,不能亂了國家的王法。”

話音落地,法官落下重重一錘,莊嚴地宣佈判詞:

“林強生,幫頂替大學名額非法拘禁買賣婚姻等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許秀蘭,頂替大學名額包庇等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登出學籍。”

“趙菲菲,冒名頂替大學名額,包庇等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登出學籍,終身記錄在案。”

鏗鏘有力的聲音迴盪在法院上空,

林強生挺直的腰背,瞬間垮了下去,

好像短短幾秒鐘內,就老了好幾十歲。

我緊緊攥著手心,指節泛白,胸口那團氣終於緩緩散開。

走出法院,陳校長遞給我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你媽媽補辦的錄取通知書和入學報到單。”

我的手抖了一下,接過信封,慢慢拆開。

裡面是一張嶄新的錄取通知書。

吳香蘭同學,經我校招生委/員會批准,錄取你為我校一九七七級新生。

我眼睛又酸又澀,哽咽地看向陳校長:

“謝謝你校長。雖然我媽看不到了,但她終於考上夢寐以求的大學了。”

我把通知書小心地放回信封,貼在胸口。

正要轉身離開,陳校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

“趙菲菲想在去監獄服刑前見你一面,你去嗎?”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省城的看守所裡。

我和趙菲菲隔著玻璃,面對面坐下。

她穿著藍白條紋服,臉上沒有化妝,短短幾天,像變了人。

她一看見我,淚水就湧了出來,

急忙抓起電話筒,像是生怕我走掉:

“雨禾姐,我求求你,你幫我寫個諒解書好不好?

“那些事都是林強生和我媽乾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雨禾姐,我才十八歲,我要是坐了牢,出來後就只能在農村過苦日子,說不定日後只能嫁給村裡的老光棍。”

她越說越急,淚水也越掉越多:

“雨禾姐,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把你當成親姐姐了。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往火坑裡跳,卻不救我啊。”

我平靜地看著她說完,笑了。

“趙菲菲,當初不是你說,我只配待著村裡,跟趙麻子生一堆小麻子嗎?”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一下白了。

“其實有句話,你說錯了。”

我頓了頓,撥出口氣,繼續說:

“不用等我上完大學。其實從這一刻起,我們倆的人生,就已經天差地別了。”

不等她再說什麼,我從凳子上站起來,

湊近玻璃,盯著她說: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不怕你頂替我的名額去大學。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根本過不了入學考試那一關。你以為入學考試影響不了大學錄取名額。你不知道,入學考試才是你的催命符。”

“你跟你媽,還有我爸,一樣地自大。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可你們忘了,現在早就不是十年前了。”

趙菲菲咚地一聲坐在椅子上,

聽筒從她手裡滑落,吊在鐵皮櫃上晃來晃去。

看守員推開門走進去:“2041,你要轉去監獄服刑了。”

回過神的趙菲菲從椅子滑下去,被看守員架著雙手,嘴裡還不忘罵我:

“林雨禾,你不得好死。”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笑出了聲。

然後放下聽筒,轉身走出會見室。

陽光照在身上,暖到了心窩裡。

國慶放假,我回了趟老家。

我媽的墳在後山的半坡上,面朝著村口的方向。

她生前總說,坐在這個位置,能第一時間看見我放學回家。

我把兩個大紅花紮在墳前的樹枝上,

又把兩根鞭炮拆開,圍著墳頭繞了一圈。

從包裡拿出我媽的錄取通知書和入學報到單,輕輕攤在地上。

“媽,校長說了,你的名字,會永遠留在學校。”

我抬起手,晃了晃腕上的玉鐲。

“哦,對了。這個傳家玉鐲我拿回來了,這次誰也別想拿走了。”

風吹過來,紙頁吹得沙沙作響,像我媽溫柔的笑聲。

劃火柴的時候,我的手有點抖。

鞭炮劈里啪啦地響起來,在空蕩蕩地山坡上傳得很遠。

王嬸在坡腳跟我招手:

“雨禾,我就知道是你。走,該吃晚飯了!嬸子給你燉了排骨湯。”

我抹了一把泛酸的眼角,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

“來了,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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