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5章 雨禾丫頭
第5章
“雨禾丫頭,你娘當年也這麼倔,到死都不撒手,最後還不是全歸了我?”
她開啟柵欄門走進來,提起一桶涼水就往我身上衝。
“來,嬸子給你洗洗。一身豬糞嫁人,會惹人笑話的。”
“菲菲三天前就去省城大學報道了,現在啊,怕是都上了幾節課了。你在這兒鬧,除了讓自己吃苦頭,還能怎麼著?”
“聽嬸子一句話,嫁了人以後安安分分過日子,別走你媽的老路。”
聽見她說趙菲菲已經出發了三天。
我端坐在石板上,攥緊了手心。
見我不吭聲。
許秀蘭用粗布擦我的臉,力氣大得像在搓豬皮。
我爸站在門口,聲音很低:
“雨禾,你乖乖聽話。菲菲讀完大學出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兩口子的。”
“等你給趙麻子家添了孫子,爸再好好給你買身漂亮衣裳。”
不知想到什麼,他頓了頓接著說:
“雖然今天是你嫁人的日子,但爸還是不能給你鬆綁。你心思太多,我已經讓趙麻子提前買好迷藥了。等今晚入了的洞房,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麻繩嵌進肉裡,淚水模糊得我睜不開眼。
趙麻子推著二八大槓站在院子裡,
臉上那塊青色胎記,從額頭一直延申到下巴。
我爸把我按趴在二八大槓的後座上,
用麻繩結結實實綁了三道。
所有人都在誇趙麻子娶了個聽話又讀過書的好媳婦。
他們誇我孝順,替我爸掙了好多彩禮錢。
還誇我身材好,一定能給趙家添四五個孫子。
就連吹嗩吶的人,也格外用力,把嗩吶吹得震天響。
就在我以為這輩子真的就會這樣的時候,
一輛黑色小轎車突然從不遠處拐過來,
橫在我家院門口,堵死了出路。
嗩吶聲瞬間停了。
眾目睽睽之下,司機從駕駛座下來,小跑到後座拉開車門,
恭敬地迎出一位頭髮花白,身著中山裝的老頭。
“請問,這裡是縣狀元林雨禾家嗎?”
老頭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股說不上來的份量。
我爸從人群后面擠上來,臉上掛著笑:
“我就是林雨禾的父親,請問你們是......”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遞過去。
“省城大學校長,陳懷遠。”
他指了指身旁那個中年男人:
“這是招生辦主任,老周。我們親自來接林雨禾同學去學校報到。”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許秀蘭從旁邊衝出來,聲音尖得能劃破天:
“林雨禾?林雨禾三天前就去你們學校報到了呀!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對對對,三天前,我親自送她上的火車!”
我爸接過話頭,語氣急切:“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學校上課了,你們是不是接錯人了?”
我趴在二八大槓後座,用盡全力掙扎,咬緊嘴裡的抹布,含含糊糊哼出一聲:
“校長!校長......”
像是才注意到我掙扎的聲音,陳校長撥開人群走過來。
看見這荒誕的接親場面後,不由得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