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3章 自己不想去
第3章
自己不想去?
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當年成績全校第一,做夢都想進城上大學。
她怎麼可能自己放棄?
我抬起眼睛盯著他。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轉身重重帶上門走了。
下午,他騎著二八大槓,載著趙菲菲回來了。
他們手裡提著編織袋,剛進屋沒多久,
裡屋就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不一會兒,趙菲菲抱著一堆東西走出來,往桌上一攤。
搪瓷盆暖水壺毛巾肥皂還有一雙我昨晚新做的布鞋。
“這搪瓷盆真好看,暖水壺我也正好缺一個。”
“雨禾姐,這些東西都是你準備上大學用的吧?可惜了,你運氣不好落榜了,剛好我上學需要用,咱爸就不用再花錢單獨買了。”
她自顧自說著,把布鞋拎起來看了一眼,嫌棄地癟了癟嘴。
“就是這個鞋子太土了,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穿這個,扔了吧。”
她隨手往門外一丟,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鞋墊底下藏著的那封寫給省教育局的信,眼看就要掉出來。
王嬸挑著水桶,好巧不巧接了個滿懷。
她正要還給我,我眯起眼睛,輕輕地朝她搖了搖頭。
王嬸怔了怔,掃了眼守在我家屋子外的陌生男人,
垂下眼皮,把布鞋往懷裡一揣,挑著水桶走了。
“這鞋子布料這麼好,正好給我家大閨女下地幹活穿,也不算糟蹋。”
趙菲菲和我爸根本沒注意。
兩人翻遍家裡所有能用的東西后,轉身就走了。
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次日天剛矇矇亮,門外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撩開窗簾,看見王嬸被我爸和趙菲菲拽回了院子,
懸在心口的石頭,徹底跳出心臟。
我爸手裡攥著那封被拆開的信,臉色鐵青:
“林雨禾,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老實。”
他話音剛落,兩個看門的陌生男人就動了。
一個按住我肩膀,一個從腰間抽出一捆麻繩,
三下兩下把我胳膊擰到背後,死死捆住。
粗糙的麻繩勒進肉裡,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用力抬起頭,“爸,你這是要幹什麼?”
他沒理我,蹲下來檢查繩結,又拽了兩下,
確認捆緊了,才站起身:
“你說我幹什麼?你翅膀硬了,敢往外寫信告狀了?”
“那封信要是寄出去了,菲菲上不了大學,你也別想好過!”
他雙眼充血看著我,
眼裡沒有絲毫愧疚和心疼,全是算計。
王嬸披頭散髮衝過來,大著膽子幫我說話。
卻被我爸用她閨女性命威脅,嚇跑了。
出門的時候,她眼裡還含著淚。
我心裡泛起酸澀,卻平靜地撥出口氣:
“爸,我就問你一句,當年我媽到底是怎麼從樓下摔下來的?”
他的瞳孔僵了一瞬,然後勾唇笑了。
“那是她自己想不開。但凡她大方點,不那麼死心眼,也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一字一句,像刀子剜進我心口。
我渾身顫抖著,連嗓音都在發顫:
“我媽是被你夥同趙菲菲她媽許秀蘭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