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7章 林強生

第7章

“林強生，你涉嫌偽造戶籍檔案幫趙菲菲頂替入學，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爸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警員拿出手銬把我爸銬起來，他死死抓住我的衣裳，雙眼通紅看著我：

“林雨禾，王嬸那封信我明明截胡了，為什麼還會......”

我甩開他的手，居高臨下冷冷地說：

“不截胡，又怎麼讓你覺得自己贏了？”

我很清楚我爸不會放過我。

但我沒想到。

他會為了趙菲菲能穩妥上大學，八百塊錢就把我賣給隔壁村的趙麻子。

我爸瞪著我，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王嬸上前解開藏在我衣裳下的麻繩，

繩子一圈圈落下來，粗糙毛邊的地方全是血。

她拿著一瓶紅花油，一邊給我塗藥，一邊掉眼淚：

“雨禾，是嬸子沒用。那天被他們嚇住了，沒幫上你。”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搪瓷杯，裡面裝著溫熱的紅糖水。

“快喝兩口，暖暖身子。”

我道完謝接過來，紅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胃裡暖了，餓了三天三夜的力氣也一點點回來。

我撐著二八大槓站起身，看向那兩名警員：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林強生不光幫趙菲菲頂替了我的大學名額。還有我媽的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了所有人耳朵。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我爸靠在牆邊，臉色白得不像話。

我目光落在他臉上，一字一字地說：

“我媽叫吳香蘭，一九七七年她考上了省城的本科大學，可我爸卻騙她說她落榜了，悄悄把她的錄取通知書換給了許秀蘭。”

許秀蘭一下子立起身子，指尖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什麼？！我當年是憑自己本事考上去的！”

我沒理她，繼續往下說：

“我媽不知真相，著急地去找學校，學校卻說檔案已經被提走了。她又去縣城，縣城說他們查不到詳細的錄取資訊。”

“後來她才知道，是我爸偷偷拿走了她的錄取通知書，給了許秀蘭，條件就是讓許秀蘭讀完大學出來後，嫁給他。”

“我那會才八歲，我媽不肯離婚，鬧了好幾個月。”

我嗓音逐漸哽咽起來，淚水氤溼眼眶：

“最後那天晚上，我爸和許秀蘭把我媽騙到紡織廠的天台，說是要好好談談。”

“我媽那天給我煲了我最愛喝的排骨湯，可林強生和許秀蘭卻說我媽是因為想不通落榜的事，跳樓自殺了。”

“我就想問問，警員同志。”我看著兩名警員，一字一頓道：

“一個真想自殺的人，會給女兒煲排骨湯嗎？”

淚水順著我的眼角落下，砸在地上裹了一圈灰塵。

院子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紛紛後退半步，遠離我爸和許秀蘭。

像是生怕沾上晦氣。

許秀蘭慌了，聲音尖得刺耳：

“林雨禾！你簡直胡說八道！你媽那是自己想不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跟強生那天只是想好好開導開導她，讓她為了你安安生生在紡織廠上班，別再去縣裡撞南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