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4章 巴掌比憤怒的聲音更先落下

第4章

巴掌比憤怒的聲音更先落下。

“林雨禾，我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他蹲下來，抓著我的頭髮逼我仰頭：

“你跟你媽一個樣，死咬著不放手，就別怪我動粗。”

他鬆開我的頭髮，站起身，拿來抹布塞進我嘴裡，又朝那兩個男人揮了揮手：

“扔到後邊兒豬圈去。”

我掙扎著，卻是白費力氣。

他們把我丟進去，摔在狼藉的石板上，濺了一身豬糞。

我爸站在豬圈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等菲菲走了，我再跟你算賬！”

豬圈的門被重新鎖上。

我躺在冰涼的石板上，渾身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趙菲菲悠哉走進來。

手裡捏著我媽生前唯一一張照片，我藏在枕頭裡都被她翻了出來。

她拿著照片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媽長得還挺好看的，可惜了，想不開。”

她說完，兩隻手捏住照片，慢慢撕開。

碎片落在豬圈裡，落在我的臉上。

我頂了頂嘴裡的抹布，撕心裂肺地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對了，雨禾姐。”

她雙手託著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望著我：

“咱爸給你相了門好親事，隔壁村的趙麻子，人老實肯幹活，就是臉上那塊胎記嚇人了點。”

“不過人家彩禮給得多，八百塊呢，咱爸說了，這筆錢正好給我當大學的生活費。”

八百塊。

我的後半輩子，在他眼裡就值八百塊。

趙菲菲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三天後我就要坐火車去省城了。等我上了大學，咱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你和你生的那堆小麻子，只配在村裡待一輩子。”

她轉身走了兩步，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你養的那幾頭豬，咱爸說賣了給我當學費。反正你嫁人後，這些都是孃家的東西了。”

她娉婷嫋嫋地走了，豬圈裡只剩下豬哼哧哼哧的聲音。

我撐著石板坐起來，靠在牆上，

嘴巴都被抹布磨出血了，也沒能將它擠掉。

天不知黑了幾次又亮了。

遠處的鞭炮聲漸漸逼近，喜慶的嗩吶聲也從村口傳來。

隔壁村的趙麻子，

來接我了。

我閉上眼睛，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進骯髒的粗布麻衣裡。

我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只能幹瞪著眼盯著豬圈的柵欄縫。

幾道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菲菲她媽許秀蘭的聲音先飄進來：

“趙麻子，彩禮錢你是給過了，可新娘的出門費還要五百，一分不能少。”

趙麻子憨憨地笑了一聲：“行，聽嬸子的。”

聽著他們拿我討價還價，我在豬圈裡攥緊了拳頭。

許秀蘭收了錢，這才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趴在柵欄縫外頭往裡瞅了一眼。

“唉喲，造孽喲，這髒的。”

她捂了捂鼻子，刻意露出腕上的玉鐲。

那是我媽孃家的傳家/寶。

我一直以為被小偷偷走了，傷心難過了好一陣。

沒想到卻是被我爸悄悄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