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落榜第七天，我爸說他把大學名額給養女了_第2章 我打開最後一封信

第2章

我開啟最後一封信，我媽清秀的字跡悄然出現：

【小禾，你成績在班裡一直是拔尖的。今年該考上大學了吧？媽媽對不起你，不能親手給你扎大紅花放鞭炮了。】

淚水氤開一團溼潤，我疊好信紙，放回箱子。

媽，你放心。

今年的大紅花和鞭炮，

我要準備兩份。

我爸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大早。

我還在煮豬食，趙菲菲就把落下的鎖打開了。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襯衫，

頂好的料子一看就是縣城百貨大樓的貨，

有意無意湊到灶門前面前晃悠。

“雨禾姐，起這麼早煮豬食啊？”

“你說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怎麼偏偏讓你落了榜，反倒讓我考上了呢？”

趙菲菲笑盈盈地站在我旁邊，抬手理了理頭髮，刻意露出腕上的海鷗牌手錶。

“對了，叔昨天把家裡的糧票和布票全部交給我保管了，我拿去縣城裡換了些錢，添了幾件的確良的新衣裳。”

她刻意整理著碎花襯衫，滿臉寫著得意：

“雨禾姐你猜怎麼著？那些糧票和補票也太不值錢了，才換了幾百塊。”

“叔說乾脆把後山那塊地也賣了，湊夠一千塊給我當學費。”

我用火鉗夾起柴火放進灶裡，冷冷應了一聲：“哦。”

趙菲菲像吃了只蒼蠅，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抿了口水故意揚起下巴繼續說：

“沒辦法，叔說村裡太窮，我要是待下去只能找個光棍早早嫁人，然後再生一堆窮光蛋，這輩子都沒出息。所以叔說砸鍋賣鐵也要供我去省城讀書。還讓我別擔心錢的事，他說他都安排好了。”

我的心像被架在火上烤，燒得發疼。

小地方太窮沒出息，他卻讓我去流水線坐班；

還讓我掙錢給趙菲菲上大學，讓她別擔心生活費？

恍惚間，

我甚至都懷疑，到底誰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抓緊火鉗，掌心被鐵面摩擦得生疼，

面上卻不動聲色，穩穩地把柴火放進灶裡。

看著嗶啵作響的火光，我輕聲應了句：

“那真是太好了。”

趙菲菲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爸邁過門檻，笑臉溫和地看了眼趙菲菲，誇他這身衣服真好看。

然後冷著臉讓我別添柴那麼勤，全浪費了柴火，又繼續說：

“我準備認菲菲做女兒。上學前這段時間她就住在咱家，你這個做姐姐的也好幫她熟悉熟悉入學考試的內容。”

省城大學和其他大學不一樣，入學前會有一個新生考試。

相當於摸底考，不影響上大學的名額。

我爸連這種小事都替趙菲菲安排好了，

熟悉入學考試的內容？

說得好聽，

這是要我親手教她怎麼冒充我。

趙菲菲樂顛顛地答應下來，說要回家收拾行李，便離開了。

我爸正要走，我一邊翻動鍋裡的豬食，一邊無意問他：

“爸，當年我媽成績那麼好，為什麼會落榜？”

邁出去的步子，停在門檻。

他沉默良久才說：

“落榜的考生那麼多，或許是她自己不想去上大學呢，你問這些陳年舊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