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州謠_第5章 很好
很好!
還怕他倆不在一起,我一個一個找起來麻煩。
稷兒以為我只是要攔著趙家,讓他帶走桃兒。
怎麼可能?
我這一身力氣,若讓這群畜生活著,我就枉為人母!
17
巳時,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拉著一輛板車進了側巷子。
經過我身邊,狠狠瞪了我一眼。
「喂,好狗不擋道!」
我趕緊賠笑,將貨擔收攏了一下。
他走過去,回頭又罵了一句。
轉個彎,他到了後門。
稷兒道:「這便是那買主。」
我給稷兒使了個眼色。
他一溜煙到巷子口將馬牽了進來。
調整好馬頭。
我將擔子橫擋住巷子。
然後低頭走到了拐角。
「砰砰砰」門響了幾聲。
門開啟。
兩個家丁抬著桃兒往那屠夫的板車上一扔。
趙珩和煙娘站在一旁看著。
桃兒直挺挺躺在板車上。
衣裙破爛不堪。
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一雙眼睛更大了。
她直直看著天上,沒有一滴眼淚。
趙珩陰著臉道:「沅桃,這就是你的命,怨不得我!」
桃兒臉慢慢轉了過去,輕輕笑了一聲。
趙珩愣了一下。
煙娘惱火地輕捶他。
「珩哥哥,你不會不捨得吧?她可真噁心啊。」
趙珩臉上訕訕的。
「好煙娘,噁心就別看了。
無端汙了你的眼,我還要賠個大禮。」
倆人打情罵俏,渾然不管旁邊還有人。
那屠夫看了一眼桃兒,拉起板車轉身就走。
路過我身邊時,又瞪了我一眼。
女兒一下子看到了我。
她不可置信地張大嘴。
驚詫、歡喜、擔心......
諸多表情一起浮現在她的臉上。
我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眼角倏然滑下兩行清淚。
屠夫被貨擔攔了去路,鬆了板車,罵罵咧咧地用腳踹開貨擔。
低頭想再拉起板車,稷兒當頭給了他一棒。
屠夫指著稷兒,還沒來得及出聲,就晃晃悠悠倒下了。
稷兒抱起桃兒就上了馬。
這比我們預計的還要順利!
到巷子口時,稷兒還是回頭了。
我笑著向他擺了擺手。
他便放心地衝出了巷子。
別了,我的桃兒!
別了,我的稷兒!
18
我走到後門。
趙珩和煙娘還沒走遠。
我大喊一聲。
「趙珩!」
趙珩猛然回頭,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是誰。
待我走近,才認出我來。
他的臉上現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不屑代替。
「那個劍人......」
他剛張開嘴,我便迅雷不及掩耳一斧頭劈了下去。
這一斧子,我用了十成的力。
他一點沒有防備。
想躲,可終究慢了,頭被砍掉了一塊。
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
我像個凶神立在那裡。
旁邊的人全看呆了,沒一個人敢出手。
趙珩不可置信地瞪著眼。
「你......」
話沒說完,他就軟軟倒了下去。
我猜他想說你一個賣豆腐的,膽敢刀老子?
他太低估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了。
他倒在地上像要死的畜生一樣,抽搐著掙扎著不肯嚥氣。
我能看見他眼中的絕望。
和桃兒被扔在板車上的眼神一樣。
他是活該,可桃兒又有什麼錯?
我走到他跟前,高高舉起斧子,劈向他的命根。
「你說負了桃兒就斷子絕孫。
我這是幫你說到做到。」
「嗷嗷。」
兩聲慘叫,戛然而止。
趙珩終於不動了。
這時煙娘才反應過來,回身就跑。
我從後面一腳將她踹翻。
她跪地膝行求我:「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桃兒是不是也這麼求過你?
你可曾饒了她?」
我毫不留情又是一斧劈了下去。
血濺了我一身。
兩個家丁想撲上來。
可見我滿身是血毫不畏懼地拎著斧頭瞪著他倆。
他倆終究是怕了,扭頭就向內宅跑。
「刀人啦!刀人啦!
二郎被刀啦!」
我冷冷地站在趙珩屍??旁邊等著。
我不怕死,他們呢?
19
一聽說二郎被刀,趙老太爺和老夫人挪動著肥胖的身軀跑了出來。
趙家大郎早喪,指望著二郎立門戶。
二郎就是趙家的命根子。
趙老夫人一到後院就看見趙珩屍??,撲了過去哭天嚎地。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痛刀為娘啦!」
我淡淡道:「原來你也知道失去孩兒會痛啊!」
她這才發現了渾身是血的我。
「你這個刀千刀的,你為何刀我兒?」
她指著我大罵。
我才不與她囉嗦。
直接衝上前去給了她一板斧。
我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穩準狠。
「我是沅桃的孃親!我刀不刀得你?」
她兩眼一翻死了過去。
狡猾的趙老太爺看出形勢不對。
他一邊讓人去報官,一邊讓幾個家丁擋在前面。
我衝不過去。
那老傢伙看到自己安全了,立即硬氣了起來。
「快給我把他摁住。」
家丁們本沒一個想上前的。
奈何趙老太爺就在後邊。
幾個人操起長棍子向我打來。
斧頭被打落地。
幾個人一擁而上把我摁住。
趙老太爺衝上來就給了我一腳窩心踹。
饒是他年老體衰,仍是把我踹得差點閉氣。
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幾個家丁才鬆了口氣,將我團團圍住。
趙老太爺猶不解氣。
撥開眾人,衝上來要跺我??口。
那一腳雖慢卻夠狠,就是奔著要我命的。
我眼縫裡看見他的臉都紫黑變形了。
這正是我等著的時機!
我候他靠近,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抽出懷裡的匕首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