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破不改光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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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讓給女主,雖然女配下場悽慘,但好歹保住了衛家的名聲。】
【相信衛母如果活著,也會更想要女主這樣聰敏又機靈的女兒吧!】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得我心尖一縮。
「不會。」
我突然出聲。
彈幕靜滯一瞬,像是沒料到我會突然出聲。
周嬤嬤也是一愣,「你說什麼?」
我卻已經沉默。
周嬤嬤也沒在意,繼續說著。
「你爹死了,你娘死了,你那幾個好哥哥也都死了。衛家沒了,你什麼都不是了。」
「知道今兒個進東宮的是誰嗎?是我女兒。」
「她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你們衛家的?可那又怎麼樣?現在那些東西都是她的了。連那個太子妃的名頭,也是她的了。」
「憑什麼你一個痴兒,天生就天生高人一等?憑什麼你就該穿金戴銀,使喚我們母女?」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她彎下腰,湊近我。
「這叫報應。」
我看著她。
她的臉離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皺紋,嘴邊那顆黑痣,還有說話時飛濺出來的唾沫星子。
「三小姐,」她直起身,撇了撇嘴,「你沒話說了吧?也是,一個傻子,能有什麼話說?」
她轉身往門口走。
「行了,老奴不跟你廢話了。您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等過些日子,老奴讓人把您送到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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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我已撲到她身後。
她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回頭——
金簪刺入她頸間。
我用足了全身的力氣。
簪子是母親的東西,赤金打的,簪頭鑲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簪身細長,尖利如針。
它原本插在雲舒的髮間。
昨日在靈堂前,我從她頭上取下來的。
此刻,它刺進周嬤嬤的頸側。
深深地。
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在我手上,臉上,衣襟上。
周嬤嬤的嘴張得老大,她的手胡亂揮舞著,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
我死死握著簪子,沒有鬆手。
血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周管家衝了進來。
他是周嬤嬤的男人,雲舒的親爹。
他看見地上的屍??,整個人愣住了。
片刻後,他嚎叫一聲,抄起門邊的木棍,朝我撲過來。
木棍劈頭蓋臉地落下,砸得我眼前發黑。
直到暈倒的前一秒,我也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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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渾身一顫,猛然睜眼,雲舒的臉近在咫尺。
那張臉扭曲著,她死死掐著我的脖頸,指甲深陷皮肉,開口,聲音尖利。
「你敢刀我娘——」
淚水混著恨意從她臉上滾落,滴在我額頭上。
「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娘吃了多少苦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輪到我們了——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你這個傻子!!我要刀了你!我要刀了你!」
我被她掐得眼前發黑。
手指無力地動了動,卻什麼也抓不住。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下一瞬,掐在頸間的手猛地被扯開。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模糊的視線裡,我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我身前。
玄色錦袍,玉冠束髮。
是太子。
雲舒被他甩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撞在柴房的牆上。
她愣了一瞬,隨即撲通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殿下!殿下贖罪!」
「臣女管教下人不力,竟使衛翎做出謀刀親母之事!實在是心思狠毒!臣女求殿下做主,賜死衛翎!」
柴房裡一時寂靜。
我靠在牆邊,費力地抬起頭。
太子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到他的聲音,喜怒不明。
「謀刀親母?」
「是!」雲舒膝行兩步,「周嬤嬤服侍衛家二十餘年,勞苦功高,卻死在最疼愛的親女兒手裡——殿下!求殿下還周嬤嬤一個公道!」
太子垂眸看著她。
良久,他淡淡開口:
「周嬤嬤是自己失足墜井,與旁人無關。」
雲舒整個人僵住了。
「殿......殿下?」
「今早下人發現周嬤嬤時,她已溺斃井中。」太子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本宮已命人查驗過,井邊青苔溼滑,腳印雜亂,確係失足跌落。」
「不......不可能......」雲舒搖著頭,嘴唇發白,「殿下,臣女親眼看見——這賤婢手上還有血!她身上還穿著沾血的衣服——」
她撲過來,想要扯我的衣袖。
太子微微側身,恰好擋住了她的手。
「這是雞血。」
他淡淡道。
雲舒的手僵在半空。
「昨晚廚房刀雞備膳,這丫頭幫忙時不小心沾上的。」太子垂眸看著她,「怎麼,你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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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雲舒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可最終,也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將所有的怨毒都咽回肚子裡。
【什麼情況???太子怎麼護著女配???】
【不是,說好的給女主撐腰呢?怎麼變成護著傻子女配了?】
【等等等等,周嬤嬤死了?被女配刀的?原著有這段嗎?我怎麼不記得?】
【沒有這段吧......原著裡周嬤嬤活得好好的,最後還跟著女主進宮享福來著......】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劇情怎麼突然變了???】
彈幕瘋狂滾動,滿屏的問號和驚歎號。
太子看了我一眼,「能站起來嗎?」
我從光幕中回神,扶著牆壁緩緩起身。
太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往後,這丫頭就跟在本宮身邊,做個端茶遞水的粗使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