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錯_第7章 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衣裳
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衣裳。
我目瞪口呆。
「你幹嘛?」
他面色不改,手指卻毫不客氣地繼續往上,「洞房。」
我:「?」
???
到了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他封住了。
他壓在我身上,咬我的唇。
力道不輕不重,有些疼,又有些麻,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脊背。
牙齒碾過去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
換到耳垂,溫熱的鼻息噴在耳後,又有些癢。
那一夜我暈了幾回,又醒了幾回。
紗帳搖晃,燭火燃盡。
最後我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隱約記得他在我耳邊說了好幾遍什麼,聽不真切。
「陸棠,你騙得我好苦。」
「既然嫁了我,便沒有回頭路了。」
13
聞璟對洞房一事,實在有些熱衷。
一連折騰了我幾夜,每每到了要緊處,都要問我知不知他是誰,知不知道我在和誰做,做什麼......
有些話實在粗鄙,我不好意思說。
他似乎非常介意我提起陸奕炤,每每我想和他解釋,都被他黑著臉打斷了。
然後就要和我洞房。
問一些讓人難以啟齒的話......
我抽空總結了一下他最近的行為。
大概推斷出他可能喜歡上了我,所以不想與我分開。
但畢竟氣我騙他之事,所以才這般折騰我。
我本就理虧,也就不與他計較了......
幾日後,我見到了那隻替我二人傳信的肥鴿。
聞璟說它喚作雲使。
取自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意指信使之鳥,殷勤傳情。
我有些感慨,幸好它比別的鴿子都要壯碩些,否則那些金釵玉鐲,它可銜不動。
說起來我小娘能安然無恙,還得多虧了它。
我伸出手指,雲使便扇扇翅膀,沉甸甸地飛了過來落在我手上。
見到我,它十分歡喜,不停地拿毛茸茸的腦袋頂我的手指,咕咕咕地叫個不停。
我伸手一摸,它便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
聞璟站在一旁,嘴角噙著笑意,「雲使可識人面,過之不忘。」
我有些詫異,「既如此,它怎會錯將書信銜到了我手中?」
聞璟深深地看我一眼,「到了如今你還不懂嗎?那日詩會上我傾心之人本就是你。」
我一愣。
「那日眾人在園中吟詩作對,我不願攀附風雅,獨自走到了偏院,正巧見你挽著褲腳在池邊撈魚,嘴裡嘀咕著要捉來給誰補身子。我只瞧見了你半個側臉,正想靠近便被父親差人叫走了。後來我問起旁人,那人只道我相中的是尚書嫡女,便說了你嫡姐的名字。」他道,「可我雖未看清你的長相,雲使卻記住了,這才將信送到了你手中。」
原是如此。
這還真真是陰差陽錯。
我惆悵了一番,揉了揉雲使的小腦袋,「多虧了你,才促成了我們兩個糊塗人的姻緣。」
聞璟從身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口悶出幾聲笑,「它如今又誕下了幾隻小鴿兒,毛茸茸的,才剛學會撲騰。我們便在這院中給它安個窩,往日它替我們送信,日後我們便替它養崽,也算是報答這一年攢下的恩情。」
我低頭看雲使,它正愜意地窩在我掌心裡,咕咕兩聲,像是答應了。
14
數日後,陸雲染找上門來。
她站在王府花廳中央,神色間盡是不甘。
像是不明白聞璟分明知曉了真相,卻沒有如她所願地休棄我。
「分明是她冒充我回信,假冒我騙取你的錢財。
」陸雲染抬手指著我,聲音尖利,看向聞璟,「你竟不怪她?待我稟明父親,叫他看看自己嫁進王府的好女兒,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聞璟站在我身側,牢牢握住了我的手。
他面色平靜,語氣不疾不徐,「的確是她騙了我,可她為什麼騙我,你身為嫡姐,陸尚書身為她的父親,心中應當有數。」
我望向嫡姐,接著他的話道,「我小娘的病本不至如此。是你扣住大夫,剋扣我院裡的用度和月例,讓我們連一副尋常的湯藥都抓不起。小娘得不到救治,病只能越拖越重,以至於病入膏肓,非赤芝不能吊命。
「父親身為尚書,身為夫君,眼睜睜看著我小娘受盡欺凌不聞不問。若非父親當年毀了她的姻緣,強納入府,她豈會淪落為妾!若不是聞璟的那些金釵玉鐲,若不是那支從長白山快馬送來的赤芝,我小娘如今已是墳頭草青。」
陸雲染冷笑一聲,眼底盡是不屑,「一介妾室,不過是個物件罷了,我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父親又怎會為了一個妾室責怪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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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璟的指節微微一緊。
「既如此,我便將棠兒的生身母親接入王府,以岳母之禮待之,好生奉養。至於陸尚書當年毀人姻緣、強納良婦之舉,以及你身為嫡女苛待庶妹、險些逼死庶母之事,我也會一併呈明聖上。朝堂之上自有公論,御史臺的摺子,想必陸尚書不會陌生。」
陸雲染終於有些慌了,她臉上青青白白,指著我的手指不斷髮顫,「你竟為了一個騙子做到這種地步,無論如何,她可是騙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