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錯_第2章 聞璟本不願喝

錦書錯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魏滿十四碎

聞璟本不願喝,可見是我端著碗站在門口,他也只能認命地接過碗。

次數多了,他便主動找我討起了甜糕。

有時候我故意多磨蹭一會兒,他便盯著我腰間的荷包用眼神示意。

我假裝沒看見,他就輕咳一聲。

我把甜糕遞過去,他才若無其事地接過。

日子久了,聞璟待我也沒那麼生疏了。

偶爾會問一句「今日讀了什麼書」,或者在我端茶來時多說一聲「有勞」。

有一回夜裡他回房,見我趴在桌邊睡著了,第二日早上,我發現肩上不知何時披了件外袍。

上朝前,聞璟欲言又止,「新帝登基,我難免事務纏身,若是晚歸......你不必等我。」

我睏意未消,懵懵地點了點頭,「......哦。」

等他走遠,我才反應過來,低頭瞧著被我壓在胳膊底下的話本,上面被我的口水洇溼了一大塊。

他莫不是......誤解了什麼?

次日清晨,聞璟難得休沐。

我路過院中,瞧見他在海棠樹下練劍。

他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勁裝,劍勢凌厲,身影翻飛間衣袂獵獵作響。

我從沒見過他這副英武雄健的模樣,一時好奇,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湊了一湊。

他劍尖一顫,在半空中一頓,恰好接住了一朵從枝頭落下的海棠花。

花瓣完好無損,穩穩停在劍尖上,正衝著我。

我順勢接過那朵花,喜滋滋地戴在了鬢間。

海棠嬌豔,我皮膚本就白,襯得氣色好了許多。

「好看嗎?」我仰頭問他。

他嘴角噙了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難得溫柔,「......嗯。」

知道他是個悶葫蘆,我也沒有過多計較他的敷衍,反而十分大度的誇讚他,「世子威武,不僅面貌生得了得,劍法竟也十分了得。

若叫京中的其他姑娘們瞧見,只怕又要跺著腳央求爹孃來王府求親了。」

聞璟失笑,「真是嘴貧。」

書童在一旁附和,「世子妃真愛說笑,哪有這般說自家夫君的。」

我從小嘴甜,當初為了讓聞璟甘願奉上金銀,可是拐彎抹角挖空心思地誇他,那時聞璟便時常斥我嘴貧。

也許他也記起來了,看我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恍惚。

我這張臉本就和嫡姐生得有六七分相似,聞璟睹我思人,那點笑意便慢慢凝住了。

臉色也暗了下去。

我視線無意間撇過他腰側,不由一僵。

他腰間繫的香囊,正是我從前繡的。

針腳細密,兩面紋樣不同,一面是竹葉,一面是流雲。

我繡活兒極好,小娘常說整個京城也找不出比我手巧的姑娘。

陸雲染素日好玩,幹不得這些需要踏實坐下來耐心的活計,每每總是搶了我的繡品拿去父親面前討賞,說成是她自己繡的。

那時他已然送了我許多東西,我不好不回禮,就只好拿自己繡的香囊充數。

沒想到時至今日,聞璟竟還日日貼身系在腰間。

見我瞧著那香囊發呆,臉色青了又白。

聞璟不自然地側身避過,抬手理了理外袍,將那香囊往衣襟下藏了藏。

04

夜深人靜,我躺在榻上,越想越慌。

聞璟對嫡姐情根深種至此,若哪一日他知曉我冒名頂替,與他通訊三年......

叫他白白與嫡姐錯失良緣,還因為跟嫡姐置氣而稀裡糊塗娶了我——

我不過是個庶女,無依無靠,若他真要追究,一條白綾都是輕的。

想到這裡,我愁雲慘淡地咬緊被子,身子蜷成一團,忍不住悶聲哭了起來。

眼淚止不住,又不敢出聲,只好咬著被子把哭聲壓成細細的嗚咽。

床帳外傳來一聲輕響。

聞璟的腳步聲停在幾步之外,便僵在那裡。

紅燭的微光透過帳子,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過了許久,他終是開了口,「原是我對不住你。」

啊?

我一愣,哭聲猛地止住了。

「我心屬旁人,卻賭氣將你娶進門。」他喉頭艱澀,「是我誤了你。」

他站在帳外,沒有掀簾子,似是在斟酌措辭。

「日後如若你願,這王府便永遠是你的家。若來日你屬意他人,我便請娘將你收作女兒,讓你以郡主之名風光出嫁,屆時嫁妝、妝奩、田產鋪面,一樣也不會少你的。」

我的腦袋一下子被這天降好運砸懵了。

好一會兒才掀開帳子,探出頭來,結結巴巴道,「那、那怎麼好意思......」

燭光下,聞璟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垂眼望著我,神情誠懇。

「我心中對你有愧,只能盡力彌補。」他道,「若你不信,我可寫下一份字據,加蓋我的私印。白紙黑字,絕無反悔。」

我有些羞赧,抹了抹眼淚,鼻音濃重地開口,「那便、那便謝過世子了。」

聞璟轉身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筆走龍蛇。

他寫得很認真,每一條都列得分明,寫完擱筆,從腰間解下私印,在落款處重重一按。

我將那封字據捧在手裡,看了又看,寶貝似地收進了隨身的錦囊裡,貼身藏好。

聞璟看著我這一連串動作,有些好笑,又有些複雜。

05

宮中設下賞花宴,我與聞璟一同赴宴。

原本我們還算得上和睦,入席時他替我攏了攏披風,低聲叮囑了一句「席間酒涼,少飲些」

我點點頭,也禮尚往來地替他整了整衣領。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