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渡朝,許我星明_第15章 15
第15章 15
再次醒來江,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蘇知夏守在床邊,眼底滿是焦急和心疼,見他醒來,立刻握住他的手,“屹敘,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江屹敘看著她熟悉的臉,愧疚瞬間湧上心頭。
他掙扎著坐起來,抓住蘇知夏的手,“知夏,幫我辦一件事,我要給我兄弟立一座墳,他是用命換我回來的人。”
蘇知夏雖滿心疑惑,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但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和悲痛,還是立刻點頭。
“好,我馬上安排。”
等身體稍能下床,江屹敘便不顧醫生的勸阻,讓蘇知夏帶著鮮花去了城郊的墓園。
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墓園裡的松柏沙沙作響。
他親手為兄弟培土,將墓碑立好,眼淚無聲地滑落。
“兄弟,對不起,我把你忘了這麼久。”
他哽咽著,聲音裡滿是悔恨,“我記起來了,記起了你為我做的一切,記起了我們一起穿書的日子,以後每年,我都會來看你,再也不會把你忘了。”
祭拜完兄弟,江屹敘眼底的悲痛盡數化為冰冷的恨意。
他回到醫院,立刻讓蘇知夏的人把溫以寧帶過來。
很快,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溫以寧被押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新的傷痕,右手無力地垂著。
江屹敘冷冷地看著她,帶著仇恨的目光一寸寸刮過她的臉。
“溫以寧,”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你欠我的,欠我兄弟的,我要你加倍償還。”
溫以寧渾身一震,看著他眼底熟悉的恨意,知道他終於記起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卻被江屹敘冷冷打斷。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你的道歉,比狗屎還廉價。”他對著門口的保鏢吩咐,“把她關起來。讓她嚐嚐被鐵鏈鎖住的滋味,嚐嚐被餓肚子的滋味,嚐嚐被狼狗圍堵的滋味。”
所有他受過的苦,都讓她挨個嘗一遍。
他頓了頓,“不準給她止痛藥,不準讓她輕易死去,我要讓她活著,一天天贖罪,直到我覺得夠了為止。”
溫以寧看著他眼底那片再也無法溫暖的寒冰,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保鏢上前架起溫以寧,將她拖了出去。
病房裡恢復了安靜,江屹敘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裹著無盡的悲涼。
讓人無端覺得心中悲涼。
他抬手捂住臉,眼淚卻從指縫間洶湧而出,肩膀劇烈地顫抖。
那些被強行喚醒的記憶,那些以為早已逃離的痛苦,此刻正死死纏住他,讓他無處可逃。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想起這一切!
為什麼他都逃離了現實世界她還要追過來!攪亂他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
她為什麼不願意放過他。
憑什麼要用一場綁架,逼他記起所有不願回首的過往?
江屹敘恢復記憶後,第一時間便取消了和蘇知夏的婚禮。
他坐在花店的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底滿是複雜。
蘇知夏是他的青梅,溫柔體貼。
可書世界的記憶如影隨形,溫以寧帶來的傷害和兄弟的犧牲,讓他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純粹的感情。
他怎麼可能帶著這樣滿目瘡痍的靈魂,去擁抱蘇知夏那份純粹無瑕的愛?
那對她太不公平了。
蘇知夏沒有放棄,依舊每天來花店找他,帶他愛吃的甜品,陪他聊天。
“屹敘,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但那些都過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今天才知道江屹敘曾經昏迷了一段時間。
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忘記了她。
愛上了另一個女人,還被對方傷得體無完膚。
可江屹敘只是搖頭,“知夏,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我心裡裝著太多沉重的東西,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也不想讓你被我的過去拖累。”
他知道蘇知夏很好,可她的好到讓他愧疚。
他的心裡早已被恨意和悲痛填滿,再也容不下其她感情。
蘇知夏不肯接受這個結果,她一次次地哀求,勸說,甚至動用了雙方父母的說和。
可江屹敘始終不為所動。
他不再笑,眼底總是帶著淡淡的哀傷。
看著他這副模樣,蘇知夏的心疼漸漸變成了偏執的執念。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青梅竹馬,明明她那麼愛他,他卻始終不肯接受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知夏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她開始失眠、酗酒,整個人變得憔悴不堪。
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