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渡朝,許我星明_第12章 12

同我渡朝,許我星明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朱大腸

第12章 12

等溫以寧被警察送到醫院江,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加上舊傷復發,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

醫生緊急處理了傷口,告知她傷口感染引發了高燒,若再晚一步,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而她本就受損的腰椎和右手,也因這次劇烈撞擊,恢復的可能變得更加渺茫。

她在醫院躺了三天,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竟是江屹敘。

他眉眼間依舊沒什麼溫度,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少了幾分往日的厭惡。

溫以寧的心臟猛地一跳,燒得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底卻難掩狂喜。

他來了,他竟然來看她了,是不是他終於對自己有了一絲心軟?

“我只是出於人道主義來看你,畢竟你是因為救我才傷成這樣。”

江屹敘看懂了他眼底的情緒,先開了口“醫生說你傷得很重,好好養著吧。”

他說完,便拿出手機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似乎是怕打擾她休息,又像是刻意避開和她獨處。溫以寧靠在床頭,目光緊緊追著他的背影,心裡的希冀一點點蔓延。

她覺得,江屹敘不是真的對她毫無感覺,不然不會特意來看她。

他只是還在生氣,還需要江間原諒她。

她撐著身子,忍著疼走到病房門口,想看看他在幹什麼。

江屹敘靠在走廊的牆壁接了一通電話,語氣像春日裡化開的溪水,淌過人心。

“知夏,我在醫院呢,就是上次那個莫名其妙的人,救我受了傷,我過來看看,很快就回去,你別等急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輕輕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我挑你愛吃的那家甜品,回去給你帶一份,嗯,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轉身準備回病房和溫以寧說一聲便離開,卻撞見了站在病房門口的溫以寧。

她嘴唇毫無血色,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破碎,死死地盯著江屹敘,像看著一個背叛者。

江屹敘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淡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我該走了,你好好養傷。”

說完,便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溫以寧僵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原來她所有的希冀,都只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那通電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一點一點將她最後一點念想,碾得粉碎。

她在醫院又躺了一週。

出院時,她依舊第一時間趕到了花店。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白茉莉的女人出現在了花店門口。

她眉眼溫柔,一眼就看到了花店裡忙碌的江屹敘,嘴角瞬間漾開笑意,揚聲喊著:“屹敘。”

江屹敘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眼底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疲憊,漾開毫無防備的笑意。

那笑意從眼底蔓延到嘴角,鮮活又溫柔,是溫以寧這麼久都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放下手裡的花剪,快步走到門口,“知夏,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還要過段時間嗎?”

“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蘇知夏笑著撲進他懷裡,像做過千百遍一樣。

她說著,便自然地走進花店,幫他整理散亂的花材,修剪枝葉。

動作嫻熟,顯然是早就熟悉他的一切。

兩人並肩站在花架旁,聊著分開後的日常,江屹敘說著小時候兩人的趣事,蘇知夏就耐心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溫以寧躲在梧桐樹下,看著兩人並肩說笑的模樣,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千斤巨石壓住,疼得她喘不過氣,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她這才發現,他的眼底,可以為別人漾起星光,卻唯獨對她,只剩冰冷和厭惡。

曾經她以為,只要她足夠執著,足夠卑微,就能捂熱他的心。

可現在她才明白,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她。

蘇知夏很快就從江屹敘口中得知,有個陌生女人一直糾纏他,甚至還為了救他受了傷。

在江屹敘看不到的角落裡。她眼底的溫柔瞬間多了幾分冷意。

很快,她便找到了溫以寧。

蘇知夏站在她面前,語氣平靜警告著她,“女士,我知道你救過屹敘,我很感激,但請你以後離他遠一點,他不喜歡你的糾纏,你的出現,只會讓他感到困擾和不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溫以寧垂在身側的手上,“屹敘的生活很平靜,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他,包括你,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他身邊,我不會再客氣。”

溫以寧抬眼看著她眼底對江屹敘的珍視和保護,突然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護著江屹敘,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他。

可後來,她卻成了那個傷害他最深的人。

如今,她看著蘇知夏護著江屹敘的樣子,心裡翻湧著濃烈的嫉妒。

可最後,她卻發現自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她是誰?

她只是一個傷害他至深的過客,一個連靠近他都不配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對方的目光下,溫以寧只能狼狽地低下頭,扶著牆壁,一步步往後退,像一隻被打敗的困獸,逃離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為了避免溫以寧的再次騷擾,蘇知夏便在江屹敘的附近住下。

她每天都會來花店接江屹敘下班,有江會帶他愛吃的甜品,有江會拎著新鮮的食材,陪他一起回家做飯;

她會陪他在傍晚的街道上散步,聽他講花店的瑣事,耐心地幫他分析;

這一些,只有從前的溫以寧有資格。

江屹敘心底因溫以寧的糾纏而產生的不安和防備,也在她的溫柔裡慢慢消散。

他的笑容越來越多,眼底的星光也越來越亮,整個人像被陽光雨露滋養著的花,肆意舒展著枝葉。

而溫以寧看著蘇知夏牽著江屹敘的手,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路燈下交疊在一起。

她看著蘇知夏為他撐著傘,看著蘇知夏將剝好的蝦放進他的碗裡。

她看著蘇知夏一點點走進江屹敘的生活,看著他的世界裡,漸漸被蘇知夏填滿,看著他的笑容越來越多。

而自己的世界,卻越來越暗,越來越荒蕪。

她像一個孤獨的偷窺者,守著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幸福,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裡,一天天消磨著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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