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渡朝,許我星明_第11章 11
第11章 11
他終於忍無可忍,帶著壓抑許久的厭惡和憤怒,“我說過我不認識你,你天天送這些東西過來,扔了一次又一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不管你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你給我滾遠點!你再敢跟著我,我就直接報警,讓警察把你當成騷擾犯抓起來!”
他的話字字鋒利,砸在溫以寧心上。
她僵在原地,嘴唇都泛了白。
“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 她聲音沙啞,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我好不好,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江屹敘冷笑,“你走,現在就走,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真的不客氣。”
溫以寧看著他冰冷的眉眼,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討厭,終究是一步步往後退。
她不敢再靠近,只能看著他轉身把門關了。
江屹敘看到她離開後,才狠狠鬆了口氣。
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太過偏執,裡面翻湧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可他對著那張臉,卻沒有半分熟悉的感覺,只覺得陌生又壓抑。
她嘴裡喊著的名字,她自以為是的關心,都讓他莫名的渾身不自在,像被陌生人死死糾纏著,連呼吸都覺得不暢快。
來不及再多做平復,門口的風鈴就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
新來的客戶推門進來,江屹敘立刻換上平日裡溫和的笑意,轉身迎了上去。
手上的活計一忙起來,便再無心思顧及其她。
方才那點被陌生人糾纏的煩躁,也被接踵而至的客人和繁雜的活計衝得一乾二淨。
這一忙,便從午後直忙到了傍晚。
窗外的天色沉了下來。
他剛走出店門口,一陣微涼的風便裹著潮溼的水汽吹了過來。
打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涼意。
江屹敘抬頭望去,原本只是陰沉的天,此刻竟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淅淅瀝瀝的,轉眼就密了幾分。
入秋後的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他沒帶傘,只能將包頂在頭上,冒雨往公寓裡跑。
溫以寧一直跟在他身後,見此情景,立刻撐開手裡的傘,快步追上去,想將傘撐在他的頭頂。
“屹敘,別淋著,我送你回去。”
可還沒等傘碰到他的頭頂,江屹敘就被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將人推開。
他的力道不大,可溫以寧本就腰傷未愈,被他這麼一推,踉蹌著重重撞在路邊的路燈杆上。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衣服,滲進未愈的傷口裡,帶來刺骨的疼。
她疼得蜷縮著身體,蹲在地上,冷汗混著雨水滑落。
她抬眼,看著江屹敘的背影在雨幕裡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雨幕裡。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沒有一句關心,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冰冷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的寒。
她以為她的靠近,會換來他一絲一毫的動容。
卻沒想到,連這樣的機會,都成了奢望。
可她依舊不肯放棄,哪怕被一次次推開,哪怕被一次次漠視,也依舊守在他的身邊,做著那些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事。
只是她沒想到,霍宴沉的哥哥霍明宇,竟會循著時空的痕跡,找到這個現實世界。
霍明宇恨溫以寧將霍宴沉送進監獄,恨她毀了霍家,便想綁架江屹敘來要挾溫以寧。
江屹敘總覺得最近有人在跟蹤自己。
那視線陰冷又黏膩,和溫以寧的執著灼熱完全不同,帶著讓人渾身發寒的惡意。
從花店到公寓,從清晨到傍晚,那道視線如影隨形,讓他心底總懸著一絲不安。
江屹敘乾脆把花店打烊了,在家休息了一星期。
可他沒想到,自己在買菜的路上還能受到意外。
幾道黑影突然從拐角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為首的男人目露兇光,抬手就朝著江屹敘的胳膊抓來,“跟我們走一趟!”。
溫以寧一直跟在他身後,見此情景,什麼都顧不上了,奮不顧身地衝上去,將江屹敘護在身後。
“你們敢動他一下試試!”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她的身體本就虛弱,腰傷和手傷未愈,根本不是幾個大漢的對手。
可她還是死死護著江屹敘,用身體擋住所有的攻擊。
哪怕被拳頭狠狠砸在她身上,也不肯後退半步。
霍明宇見她誓死護著江屹敘,怒不可遏,拿起一根鐵棍,狠狠砸在溫以寧的後背上。
“嘭”的一聲悶響,溫以寧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可她依舊將江屹敘往小巷外推,“快跑!別回頭!”
江屹敘站在小巷口,看著她後背的傷口不斷滲出血來連站都站不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動。
早在剛才他就報了警。
直到警察趕到,將霍明宇和大漢們全部帶走,小巷裡才恢復了平靜。
溫以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是傷,後背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抬著眼,死死看著江屹敘的方向,眼裡滿是期盼。
江屹敘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的心疼,只有一片漠然。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開口,“別再做這種無聊的事,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溫以寧躺在地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卻緩緩扯出一抹微弱的笑。
至少,他跟她說話了。
哪怕只有一句話,哪怕滿是厭惡,也足夠了。
這就夠了。
她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沒關係,只要他沒事就好,只要能護著他,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