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渡朝,許我星明_第13章 13

同我渡朝,許我星明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朱大腸

第13章 13

蘇知夏牽著江屹敘的手走在街邊的梧桐道上,腳下踩著枯黃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路沉默,卻沒有半分尷尬。

走到街角,蘇知夏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江屹敘。

“屹敘,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從年少懂事的時候,我就喜歡你,留學的這些年,走到哪裡都惦記著你,我的未來規劃裡,從來都有你的位置。我想和你共度餘生,想護著你一輩子,你願意娶我嗎?”

她的聲音落在江屹敘的耳裡,漾開層層暖意。

這些日子,蘇知夏重新進入他的世界,一點點填補她這幾年離開留學的空白。

江屹敘看著她眼底的真誠,嘴角不自覺漾開溫柔的笑意,沒有絲毫猶豫,“我願意。”

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有著深厚的感情。

所以他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讓蘇知夏瞬間紅了眼眶。

她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牽著江屹敘的手,“屹敘,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

江屹敘被她的模樣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是真的,我願意。”

此後幾日,蘇知夏帶著江屹敘回了雙方的家。

兩家父母本就看著兩個孩子一起長大,早就盼著她們能走到一起。

前些年江屹敘忽然在家昏倒,雖然醒來後沒什麼大礙,只是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兩家老人心疼他,又怕遠在國外的蘇知夏得知後分心,耽誤學業,便選擇瞞下了這件事。

如今見兩人心意已定,兩家都笑得合不攏嘴,婚事便順理成章地定了下來。

於是,江屹敘的生活瞬間被滿滿的幸福填滿。

他開始忙著準備婚禮,眉眼間的笑意從未散去,整個人都散發著幸福的光芒,像被愛意包裹的王子。

溫以寧見江屹敘把花店關了,心裡的恐慌在一點點蔓延。

她多方打聽,直到這天,她才從花店客人的閒聊中得知他要結婚了。

“江老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未婚夫是留洋回來的才女,兩人青梅竹馬,真是天作之合。”

她頓時如遭雷擊。

溫以寧不敢相信,瘋了一樣想找江屹敘問清楚,可等她找到江屹敘,看到的卻是讓她痛徹心扉的畫面。

婚紗店內,蘇知夏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正拉著江屹敘的手,讓他幫自己整理裙襬,眼底滿是嬌羞。

江屹敘站在她身側,耐著性子撫平婚紗上的褶皺。

蘇知夏笑著踮起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江屹敘被逗得輕笑,抬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

這畫面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溫以寧的眼底,將她的心臟攪得粉碎。

她再也忍不住,紅著眼衝上前,想拉住江屹敘的手腕,“屹敘,你不能娶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江屹敘一跳。

他猛地抬頭,看到溫以寧的那一刻,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湧上濃濃的厭惡和煩躁。

江屹敘將蘇知夏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著溫以寧,“我說過,你再敢騷擾,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溫以寧紅著眼,根本聽不進半句,只想靠近江屹敘,“屹敘,我是溫以寧啊!你不能娶她,你只能是我的!”

她像一頭失了智的困獸,掙扎著要往前衝,那副狼狽癲狂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書世界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溫氏大小姐模樣。

江屹敘眼神一沉,對著門外的保鏢冷聲道:“把人拖出去,讓她記清楚,什麼叫分寸。”

保鏢應聲上前,架住溫以寧的胳膊就往外拖。

溫以寧拼命掙扎,卻因舊傷未愈,根本掙不脫,只能被一路拖了出去。

不等她爬起來,保鏢的拳頭便落在了她身上。

一拳拳砸在後背,落在避開要害卻疼徹骨髓的地方。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疼得渾身痙攣。

不知過了多久,保鏢見她沒了掙扎的力氣,又警告了幾句, “再靠近江先生半步,就廢了你。”

溫以寧癱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淌著血,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連撐著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秋風卷著落葉落在她身上,像一層冰冷的嘲諷。

曾幾何時,她是書世界裡高高在上的溫大小姐,掌權勢握財富,萬人俯首。

為了江屹敘,她能一句話讓霍家覆滅,能天價拍下私人海島博他一笑。

那時的她,何等意氣風發,何等不可一世。

可如今,在這個沒有她的權勢,沒有她的光環的現實世界,她只是一個被江屹敘厭惡,被人隨意毆打在地的陌生人。

像一條喪家之犬,守在不屬於自己的門口,舔舐著傷口,連靠近心上人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她看著婚紗店裡兩人說話的樣子。

那道門,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一邊是她遙不可及的幸福,一邊是她狼狽不堪的餘生。

心口的疼遠勝過身體的痛楚,她張了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卻只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漬滑落,她終於明白,在這個世界,在江屹敘的世界裡,她什麼都不是。

那個書世界裡翻雲覆雨的溫以寧,死在了她跨越時空的那一刻。

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個惹人嫌惡的可憐蟲。

她為他跨越時空,放棄了一半的生命力,捨棄了書世界的一切權勢財富。

她以為這樣或許有靠近她的機會,沒想到,他居然什麼都忘了。

到頭來,她的行為,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溫以寧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她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到來,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她像一個跳樑小醜,演了一場無人欣賞的獨角戲,最終只落得滿身傷痕,滿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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