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蜷縮於童年的台階_第9章 9你從小最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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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小最聽話了，媽媽讓寫10套卷子你就寫10套，媽媽讓你考第一你就考第一。”

“你回來，媽媽再也不提你爸了......媽媽就跟你好好過日子......你回來......”

我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媽媽抱在懷裡，

媽媽，你終於肯抱我了，可你抱我的時候我已經死掉了。

就在這時，媽媽忽然停住了。

她從我頸窩裡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但眼神忽然變了。

“不對，沫沫，你不能回來。”

她鬆開我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

“你不能回來！你回來我就輸了！那個男人會笑我！他會說我把你逼死了！”

“你死了更好！你死了就永遠停在712分了！她的分取消了，你就是最高的！你永遠壓她1分！”

“你不回來是對的！你不回來我才能贏！”

說完，媽媽一把抱住我的屍體，又哭又笑，讓我分不清哪個是哭聲哪個是笑聲。

“我的好女兒！你太懂事了！你連死了都在幫媽媽贏！媽媽沒白養你！你是媽媽的驕傲！你永遠都是媽媽的驕傲！”

她又哭了起來，哭得抽噎不止。

“可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你啊沫沫......你再讓媽媽抱抱......就抱最後一下......”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媽媽在笑和哭之間反覆橫跳。

她一會兒給我道歉，一會兒又亢奮地誇我做得對，一會兒說她錯了，一會兒又說她沒錯。

我知道，媽媽已經瘋了。

因為剛才爸爸的話，她腦子裡那根繃了18年的弦徹底崩掉了。

她在愧疚和解氣之間來回撞，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太平間的門被推開，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

但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幕後，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看見媽媽媽正抱著我的屍體又哭又笑。

領頭的醫生上前一步：“這位女士，您先鬆開手，我們需要帶您去檢查一下。”

媽媽猛地轉過頭：“我不去！我哪兒都不去！我要陪著我女兒！”

醫生伸手去扶她的胳膊：“您的情緒太激動了，對您的身體不好。我們先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媽媽甩開他的手：“你放開我！”

她又轉回去抱住我，臉貼在我胸口上：“我不走！你們誰也別想把我跟我女兒分開！她一個人躺這兒多冷啊！我要給她暖著！”

另一個醫生也上前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媽媽的胳膊，把她從鐵床邊拖開。

媽媽兩條腿蹬著地，使勁掙扎，嘴裡大喊：“你們鬆手！鬆手！沫沫！沫沫你救媽媽！你看他們要抓媽媽走！”

媽媽被拖出太平間的時候還在喊：“我女兒712分！我贏了！我贏了你們知道嗎？”

“那個男人輸了！那個賤人也輸了！你們放開我！我要去告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