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蜷縮於童年的台階_第3章 3死寂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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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沒有持續太久，媽媽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就往下拽。

我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媽媽的巴掌也劈頭蓋臉地落下來。

“你反了你了？你翅膀硬了敢吼我了？我養你18年養出個白眼狼！你跟你那個沒良心的爹一個德行！”

我被她打得站不穩，只是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了一下，手背被她指甲劃出道道血印。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全給你報補習班了！”

“你倒好，胳膊肘向外拐！什麼新生活？那個男人拋棄我們娘倆的時候你才6歲！可他的私生女跟你一樣大啊！你懂個屁！“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媽媽，我不要復讀，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我渾身發冷顫抖，聲音也崩潰起來：“媽媽，我感覺我要生病了......”

“我整個高中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每天晚上躺下去腦子全是卷子，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天亮了我又得爬起來去學校......”

我抬起手，把頭頂的頭髮往兩邊撥開，露出那片已經禿了的頭皮。

“我真的要生病了，我的心理真的要出問題了，媽媽，我撐不住了......”

這是我無能為力的求救。

可媽媽只是看了看我頭頂的斑禿看了兩秒，發出一聲冷笑。

“一個好覺都沒睡怎麼還是輸了1分？那更說明你就是廢物！你就是沒用！”

“你要是真拼命了，你至於只考712？你至於讓我輸？”

我的求救失敗了。

我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和疼痛，我知道這好像叫軀體化。

媽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起來！別給我裝！你少在我跟前演這一齣！”

我哭到聲音沙啞：“媽......我動不了......”

媽媽把我從地上硬生生拽起來：“動不了也得動！”

媽媽把我他拖到了車上，然後坐進駕駛座。

“我向學校申請了單間宿舍，接下來這一年我陪吃陪喝陪讀，你分分秒秒都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嘲弄著我：“林沫沫，我拿一年時間出來陪你，這次別想耍懶。”

我閉著眼沒說話，渾身還在止不住地抖。

媽媽聲音冷冷的：“明年你要麼給我考到733分，要麼你就別回來了。”

“省狀元拿不到，那50萬對賭協議的違約金你就自己還，我養你18年，你該給我回報了。”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黑沉沉的天。

路燈晃過去的時候，我看見車窗上映出我自己的臉。

臉色蒼白，眼眶通紅，頭頂禿斑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我忽然覺得，活著是一件很沒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