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蜷縮於童年的台階_第6章 6媽媽的手機從手裡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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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手機從手裡滑下去，摔在走廊地面上。

“不......不會的......不可能......”

她猛地轉回身，背靠著窗臺。

“沫沫！沫沫！！”

媽媽衝著自己腳邊摔碎的手機喊：“你說話！你給媽媽說句話！你是不是跟媽媽鬧著玩呢？你出來！你出來啊！”

她抓起手機，對著螢幕吼。

“你給媽媽回話！你聽見沒有！說話啊！你啞巴了！”

我們班的同學雖然今天才認識我，但都第一時間認出了我。

我的同桌此刻兩隻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淌。

“是......是林沫沫......她是我們班的......”

她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往後一坐，癱在地上哇地哭出聲來。

死亡，對於高中生來說，從來不是小事。

人群裡又擠進來一個女生，我認出了是在廁所外面鎖門的女孩。

她低頭看見我的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楞煮，然後撲通就跪了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氣你媽媽耀武揚威就好像你們高我一等！”

“我沒想鎖你那麼久！我們想關你一節課，可是......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哭得滿臉都是鼻涕眼淚，一下一下地磕頭。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跪在地上的她，輕輕說了一句：沒關係的。

不管有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了。

鎖廁所門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石頭，砸在一條已經裂了18年的冰面上。

校領導跑過來了，看到地上的我，臉色一下就白了。

“誰是她家長？她家長在哪兒？”

那個男生指了指二樓：“她媽在樓上呢，剛才還在走廊打電話。”

教導主任轉身就往樓裡跑。

他衝上二樓，在走廊盡頭找到了媽媽。

媽媽還坐在窗戶底下，背靠著牆一直在打電話。

“沫沫，你聽見沒有？你是不是手機沒電了？沒事，媽不怪你，媽就在這兒等你，你下來找媽就行。”

教導主任蹲到她面前，兩隻手扶住媽媽的肩膀：“這位家長，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

媽媽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不聽你說！我在跟我女兒打電話呢！你別打擾我們！”

教導主任頭上豆大的汗往下滴：“你女兒她......”

媽媽打斷他：“我女兒考了712分！你知不知道712分什麼概念？馬上要去清北唸書了！那是全國最好的大學！她怎麼可能跳樓？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教導主任看著媽媽臉上的表情，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來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先冷靜，我們先......”

媽媽直接衝他吼：“你走開！我不需要你在這兒！我要跟我女兒說話！”

“沫沫？沫沫你聽得到嗎？媽媽在這兒呢！你說話呀！你跟媽媽說句話！”

她對著手機螢幕喊，可電話那頭只有呼呼的風聲。

除此外，一片死寂。

但媽媽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她考了712分，她很厲害的，她很乖的，從來不讓我操心，我讓她刷多少卷子她就刷多少卷子......”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男生氣喘吁吁地跑上來，手裡舉著一部手機：“老師！這是我在天台撿到的！好像是林沫沫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