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六年,我申請強制執行前夫_第5章 你現在連五分鐘都要算

離婚第六年,我申請強制執行前夫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人間失控夜

「你現在連五分鐘都要算。」

我說:

「你欠了六年,我算五分鐘,很客氣。」

他臉色有些難看。

沉默片刻,開口:

「我可以先給你兩百萬。」

「剩下四百多萬,你再給我一年時間。」

我說:

「現在不是你分期的時候。」

「沈知夏。」

他聲音發緊。

「你真要讓我什麼都沒了?」

我看著他。

停車場燈光很冷,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疲憊照得很清楚。

這個男人曾經也在雨天替我撐過傘。

曾經也在我父親病床前握著我的肩,說有他在。

曾經也讓我短暫相信,婚姻不是一個人的硬撐。

可這些都是真的。

後來他轉移資產、出軌、拖欠補償、讓母親和新妻來逼我心軟,也是真的。

人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不是從頭到尾都壞。

可你不能因為他曾經好過,就替他後來的惡結賬。

「顧承澤。」

我說。

「你現在不是一無所有。」

「你還有公司,有父母,有妻子,有快出生的孩子。」

他盯著我。

我繼續道:

「你所謂的什麼都沒了,是指那些本來就不該屬於你的東西,要還回來了。」

他眼眶微微發紅。

「你一定要這麼絕?」

「我如果絕,六年前就該起訴你。」

「我給過你五年。」

「後來又多給了一年。」

我看著他。

「顧承澤,是你把每一次寬限,都當成我好欺負。」

他的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很久以後,他低聲說:

「我後悔了。」

這句話輕得像嘆息。

如果是六年前,我大概會難過。

如果是三年前,我也許還會心軟一瞬。

但現在,我只覺得平靜。

「你後悔的不是傷害我。」

「你後悔的是我查到了。」

顧承澤的臉色白了白。

他沒有再攔我。

我繞過他,走向車位。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沈知夏。」

「你以後會不會也有後悔的一天?」

我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會。」

他怔住。

我說:

「我後悔自己太晚清醒。」

06

執行進展比我想象中快。

顧承澤名下的一輛車先被查封。

接著,他持股的關聯公司賬戶被凍結。

顧母賬戶裡那筆九十六萬被依法追查。

蔣南絮主動提供材料後,江景房暫時沒有直接處置,但首付款來源被列入調查。

最難看的是顧承澤的公司。

他原本靠著幾筆在談的專案撐門面。

執行一開始,合作方聽到風聲,立刻要求重新審查資信。

顧承澤急了。

他開始四處借錢。

以前圍著他喊顧總的人,一個個變得忙碌起來。

電話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出差。

這世上很多關係都很現實。

你風光時,他們說感情。

你出事時,他們談流程。

聽證那天,天氣很晴。

顧承澤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坐在對面。

蔣南絮沒有來。

顧母來了,坐在旁聽席,眼睛腫著。

宋律師把證據一份份提交。

離婚協議。

付款記錄。

逾期通知。

顧承澤承諾延期付款的聊天記錄。

他名下和關聯賬戶資金往來。

疑似轉移資產的路徑圖。

顧承澤的律師試圖解釋,說相關資金屬於正常經營往來,不能簡單認定為逃避債務。

宋律師把一份新的材料遞上去。

「這是顧先生在補償款到期前後三個月內的大額支出明細。」

「其中包括訂婚宴、鑽戒、購房首付、車輛購置和向其母親賬戶的大額轉賬。」

「與此同時,他向我方當事人表示,公司經營困難,無力支付。

她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顧先生不是沒有履行能力。」

「是不願履行。」

顧承澤坐在對面,臉色越來越沉。

輪到他陳述時,他開口第一句是:

「我承認尾款沒有付清。」

顧母在旁聽席捂住嘴。

顧承澤停了幾秒,繼續說:

「但我不是惡意拖欠。當年離婚時,公司確實困難。沈知夏也知道,我不是那種會虧待她的人。」

我坐在原位,低頭看著手裡的筆。

不是那種會虧待她的人。

這句話和他欠了六年的賬放在一起,顯得格外諷刺。

他接著說:

「她現在申請執行,凍結公司賬戶,對我的經營造成了很大影響。如果公司出問題,她也未必能拿到錢。」

宋律師問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為了拿到錢,應該繼續等?」

顧承澤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承澤沉默。

宋律師翻開協議。

「顧先生,協議約定的五年期限已經屆滿。」

「我方當事人在過去六年內,多次給過你寬限。」

「你有錢辦訂婚宴,有錢買鑽戒,有錢購置婚房,有錢轉給母親,卻沒有錢履行離婚協議。」

她抬眼看他。

「請問,你所謂的經營困難,困難在哪裡?」

顧承澤嘴唇繃緊。

答不上來。

那場庭審持續了很久。

結束時,顧承澤從我身邊經過,腳步停了一下。

他低聲說:

「你滿意了?」

我沒有看他。

「賬還沒落地,談不上滿意。」

一個月後,判決下來。

法院支援我方大部分訴求。

顧承澤需支付剩餘補償款、利息、違約金及相關費用。

對其名下部分財產和關聯資金繼續執行。

判決書送到那天,我坐在辦公室裡看了很久。

宋律師站在窗邊,問我:

「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

「沒什麼感覺。」

她回頭看我。

我說:

「不是痛快,也不是高興。」

「像是一張拖了太久的發票,終於有人蓋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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