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六年,我申請強制執行前夫_第3章 顧母確實住院了
顧母確實住院了。
但住的是私立醫院套間。
床頭放著進口水果,護工在旁邊削蘋果。顧母看見我,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
「知夏來了啊。」
「承澤最近也難,你多體諒他。」
我把花放下。
「阿姨,身體要緊。」
顧母嘆氣。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本來不該插嘴。可你看,你和承澤好歹夫妻一場,他現在又沒再婚,錢晚點給,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沒有接話。
目光落在床頭櫃的繳費單上。
預存二十萬。
付款人一欄,寫著周淑蘭。
那是顧承澤母親的名字。
可我前一週剛查到,顧承澤給他母親賬戶轉了三十萬。
備註是:
養老費。
同一天,他給我發訊息,說公司週轉困難。
走出病房以後,宋律師在樓下等我。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遞給她。
她掃了一眼。
「他母親賬戶要一起查。」
我點頭。
「查。」
第三次逾期,是離婚後的第五年。
那一年,顧承澤該付清所有尾款。
可到期那天,賬面上還差五百八十二萬本金。
他沒有給。
連解釋都沒有。
我給他發訊息:
「尾款到期了。」
隔了半天,他回我:
「最近手頭緊。」
只有五個字。
像是在打發一個供應商。
我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笑了。
那時顧承澤正在籌備和蔣南絮訂婚。
訂婚宴辦在城南一家酒店。
宴會廳佈置得很漂亮,白玫瑰從入口鋪到舞臺,香檳塔擺在正中央。
我沒有去。
但有人給我發了現場照片。
照片裡,顧承澤穿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蔣南絮身邊,笑得溫柔體面。
他給她戴戒指。
他父母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
那枚戒指我見過。
品牌官網價格六十八萬。
宋律師把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說:
「你前夫挺忙。」
我說:
「是挺忙。」
忙著欠我錢。
忙著給新歡買戒指。
忙著把公司利潤挪進新殼子。
忙著給所有人演一個體面成功的男人。
「現在申請執行嗎?」
宋律師問。
我搖頭。
「再等一步。」
「等什麼?」
「等他結婚。」
宋律師看著我,片刻後明白了。
「你想等他資產落到蔣南絮名下?」
我說:
「不是想。」
「是他一定會這麼做。」
顧承澤這個人,我太瞭解。
他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孟遙離開他以後,他吃過一次虧。
那時候孟遙拿著他給的聊天記錄和轉賬,差點鬧到公司。他花了不少錢才壓下去。
所以到了蔣南絮這裡,他一定會更謹慎。
房子不會寫自己名。
車不會掛自己戶。
錢不會從自己賬戶直接走。
他會把一切包裝成贈與、借款、家庭支出、婚前安排。
但只要錢出去,就一定有痕跡。
我不急。
我等他把那些痕跡鋪滿。
04
執行申請提交後的第二天,顧承澤的電話從早打到晚。
我一個都沒接。
晚上八點,他換了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那邊第一句話是:
「沈知夏,你是不是瘋了?」
我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桌上。
宋律師坐在我對面,正在看最新反饋。
我說:
「你換號就是為了罵我?」
顧承澤喘著氣。
「法院凍結了我公司賬戶。」
「那不是很好嗎?」
「好什麼?」
他的聲音壓不住怒意。
「我明天還有一筆款要付,你這麼一搞,公司專案全停了。」
我說:
「你欠我的錢也停了六年。」
那邊靜了一瞬。
顧承澤咬牙道:
「我說過會給你。」
「什麼時候?」
「等我緩過來。」
我笑了一下。
「你緩了六年。」
他聲音沉下來。
「沈知夏,你別忘了,當年那九百五十八萬是我願意給你,不是法院判的。」
「所以呢?」
「所以你別拿這個當尚方寶劍。」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白紙黑字,有你簽名,有公證材料,有付款期限,有逾期責任。」
「顧承澤,這不是尚方寶劍。」
「這是債。」
電話那頭傳來重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換了語氣。
「知夏。」
聽見這個稱呼,我就知道,他要開始裝可憐了。
果然,他放低聲音。
「我們好歹在一起七年。」
「你真要看著我身敗名裂?」
我說:
「我看了你六年。」
「你不也活得挺好?」
他被噎住。
宋律師在旁邊把一份新材料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挑了挑眉。
法院反饋。
顧承澤名下可供執行資產不足。
但關聯公司近期有異常資金流向。
一筆一百八十萬,進入蔣南絮婚前購房賬戶。
一筆九十八萬,進入顧母賬戶後轉為定期。
還有一筆四十二萬,用於購買車輛,登記在顧承澤表弟名下。
我問電話那頭:
「江景房住得舒服嗎?」
顧承澤的呼吸明顯頓住。
我繼續說:
「首付一百八十萬,你走了三層賬戶,挺辛苦的。」
「車也不錯,四十二萬,登記在你表弟名下。」
「還有你媽那筆九十六萬,準備留著養老,還是留著給你辦婚禮?」
顧承澤沉默了。
這一次,他很久都沒說話。
我知道,他開始害怕了。
人只有在以為自己還能藏住時,才會理直氣壯。
一旦發現底牌被翻開,氣焰就散得很快。
顧承澤壓低聲音: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你猜。」
「沈知夏,我警告你,非法獲取他人資訊是犯法的。
」
我笑了。
「那你去告我。」
「順便把你這幾年怎麼轉移資產、怎麼逃避履行離婚協議,也一併說清楚。」
電話啪地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