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六年,我申請強制執行前夫_第4章 宋律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離婚第六年,我申請強制執行前夫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人間失控夜

宋律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急了。」

我把手機放下。

「還不夠。」

「你還想要什麼?」

我看向窗外。

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臉。

「我要他自己來求我。」

宋律師笑了下。

「他今天不是已經求了嗎?」

「那不叫求。」

我說。

「那叫算計失敗後的試探。」

真正的求,是他知道自己沒有路了。

第二天下午,顧母來了。

她沒有提前聯絡我,直接在我公司樓下等。

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有位阿姨找我,情緒不太好。

我下樓時,她坐在大廳沙發上,眼睛紅著,頭髮也亂。

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知夏,你怎麼能這麼狠?」

這句話很耳熟。

六年前她勸我離婚時,也差不多是這種語氣。

那時候她說:

「知夏,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別把事情鬧大。承澤願意補償你,你就體面一點。」

現在她說:

「承澤馬上要當爸爸了,你非要把他逼死嗎?」

我在她對面坐下。

「阿姨,您今天來,是替他還錢的?」

她愣住。

「我哪有這麼多錢?」

「您賬戶裡不是有九十六萬嗎?」

顧母臉色一下變了。

「那是承澤給我養老的錢。」

「他欠債期間轉給您的養老錢,也可以被追。」

她嘴唇發抖。

「你......你連老人家的錢都要?」

「不是我要。」

我說。

「是他拿欠我的錢,放到了您賬戶裡。」

顧母眼淚掉下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是這句。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好像女人一旦不再忍,不再退,不再顧全所謂體面,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我從來沒有變。

我只是收回了給他們裝糊塗的權利。

「阿姨。」

我聲音很平。

「六年前您勸我離婚,說顧承澤對不起我,但人總要往前看。

「五年前他第一次拖款,您說公司困難,讓我體諒。」

「三年前您住院,他拿我的錢給您交私立醫院費用,您也沒問一句這錢從哪來。」

「現在他新婚妻子懷孕了,您又讓我看在孩子份上算了。」

我看著她。

「您有沒有哪一次,勸過他把欠我的錢還了?」

顧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

「您回去吧。」

「這件事不會私了。」

顧母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知夏,阿姨求你了。」

她哭得厲害。

「承澤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南絮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你們更該讓他做個守信的人。」

她怔住。

我把手抽回來。

「孩子不是他賴賬的護身符。」

05

蔣南絮第二次來找我,是執行開始後的第六天。

她沒有化妝,臉色比上次差很多。

咖啡廳換成了我公司樓下那家。

她坐在角落裡,手邊的熱水一口沒動。

我到的時候,她站起來,聲音有些啞。

「沈小姐。」

我在她對面坐下。

「這次還是來勸我撤執行?」

她搖頭。

「不是。」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江景房的購房合同,還有首付款流水。」

我看著她。

她眼圈紅了。

「我昨天才知道,那筆錢不是他自己的。」

我翻開材料。

和宋律師查到的一樣。

首付款一百八十萬,從蔣南絮賬戶出去。

來源是顧母轉入。

顧母賬戶的資金,來自顧承澤關聯公司。

關聯公司那筆錢,又能追到顧承澤應付我補償款到期前的利潤轉移。

蔣南絮低聲說:

「他跟我說,那是他父母給我們小家的支援。」

她手指攥得很緊。

「我一直以為,他和你離婚,是因為性格不合。

他說你很強勢,什麼都要算得清清楚楚,還說你當年拿了很多錢才肯簽字。」

我平靜地聽著。

這些話並不新鮮。

男人和現任解釋前任時,最常用的詞就是強勢、貪心、不懂體諒。

他們很少說自己欠了債。

更不會說,所謂前妻強勢,是因為她不肯被白白拿走東西。

蔣南絮說:

「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句。」

「你申請執行,會不會影響孩子?」

她抬頭看我,眼底有很深的疲憊。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只是想知道,我該怎麼辦。」

我沉默了幾秒。

「孩子不會因為他欠債受到法律懲罰。」

「但你名下那套房,如果被認定為他惡意轉移資產的一部分,可能會被追回。」

她臉色白了。

我把合同推回去。

「你可以找律師。」

「如果你也是被隱瞞的一方,就儘快把能證明你不知情的材料整理出來。」

她愣愣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說:

「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確實無辜。」

「但這不代表顧承澤可以用你們擋賬。」

蔣南絮的眼淚掉下來。

她捂住臉,很久才說:

「我以為自己嫁得很好。」

我沒有安慰她。

這種話,六年前我也說過。

只是那時候沒人提醒我。

蔣南絮走後,我給宋律師打電話。

「蔣南絮來找我了。」

宋律師問:

「求和?」

「不是。」

「她可能要自保。」

宋律師笑了一聲。

「顧承澤後院著火了。」

我望著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水。

「是他自己點的火。」

又過兩天,顧承澤第三次來找我。

這次是在我公司停車場。

我剛下班,他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短短幾天,他像瘦了一圈,胡茬沒刮乾淨,襯衫領口也皺著。

「知夏。」

我停下腳步。

「有事?」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們談談。」

「律師會跟你談。」

「我想跟你談。」

我抬腕看了眼時間。

「五分鐘。」

顧承澤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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