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霜_第5章 也只有我一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也只有我一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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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前世種種，我雖忍不住痛哭了一場。

卻在哭過後清醒了許多。

這些時日，只靜下心來陪著小娘在院中繡花納鞋，再未出門。

直到花朝節前夕，顧明薇又派人傳信來。

約我明晚一同去逛花燈。

她的婢女對我好言好語道：「崔姑娘，您都已經拒絕我家小姐三次了。小姐總在家中唸叨您，奴婢看著都心疼了，您便答應了吧。」

我拗不過，便只能應下。

心中想著，不妨就趁明日將話與她說清。

畢竟我若與她成為閨中密友，始終都有高攀之嫌。

往後，就少些來往吧。

也省得趙承晏再覺得我心懷不軌，與我為難。

可到了花燈會，我趕赴約定之處卻並未見著顧明薇的身影。

反而，遇到了顧守安。

翩翩公子提燈而來，眉眼含笑：「崔姑娘，可讓顧某好等。」

原來，她竟是替自家兄長約的我。

我想起那日趙承晏對他所說之言，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顧大人，吟霜並不知今日是你——」

「既來之，則安之。」

他將花燈塞進我手中。

「今日夜色正好，何不一同觀賞？」

我怔愣地抬頭，正撞進他那雙清澈的眸。

他這般君子坦蕩蕩，我若不應，倒顯得矯揉造作了。

於是，我便提著那盞蓮花燈，緩步跟在他身後。

他的話不多，卻會溫柔地為我隔開人群碰撞。

興起時，也會與我對詩幾首。

但見我並不十分精通詩文，便與我討論起街邊小販攤上的刺繡手帕。

見我眼神微訝，低笑一聲：「崔姑娘繡工極佳，便是尚服局的御用繡娘也可比一二，想來你母親教你時定是十分上心。

」

我低下頭：「我以為顧大人日理萬機，不會在意這些女兒家的事……」

畢竟前世，趙承晏就曾勸過我莫要將時間浪費在刺繡上，交由宮人便是。

我身為貴妃，更應想著如何助皇后協理六宮。

哪怕刺繡是我唯一的愛好。

就在此時，我眸光瞥見了顧守安腰間懸掛的荷包。

青竹落雪，栩栩如生。

分明就是我贈與顧明薇的那個。

顧守安見我愣在原地不動，便也停下了腳步，在我面前站定。

聲音依舊溫潤如玉：「事不分男女，做到極致便是上乘，可堪欽佩。」

我望著他，突然就有些出神。

正此時，身後卻傳來趙承晏不悅的聲音：「顧大人，可真是巧啊。」

12

慌亂之下，手中花燈險些掉落。

還是顧守安扶了一把我的手臂，才沒讓燈中燭火打翻。

「太子殿下。」

顧守安淡淡一笑：「殿下此刻不是應該正與舍妹夜遊畫舫？怎會來此。」

「在舫上看見有人膽大包天與外男私會，便靠岸來瞧瞧。」

說完，趙承晏便快步走到了我與顧守安中間。

幾乎對我咬牙切齒道：「崔姑娘，不介意孤與你借一步說話吧？」

我本想搖頭，卻被他猛地拉住手腕，帶進了一旁的衚衕裡。

身後侍衛上前，將顧守安攔在衚衕口處，也將我與趙承晏遮了個嚴實。

直到我踉蹌一步，他才甩開我的手，眼神陰鷙地看著我。

「崔吟霜，你可是前世與人私定終身攀上高枝嚐到了甜頭？這次才又故技重施盯上了顧守安？」

「我沒有。」

何況，前世我與他私定終身時，他也不過是個落魄乞丐罷了。

可趙承晏卻似乎全然忘了，只一把奪過我手中花燈扔在地上，踩滅了燭火。

隨後，不由分說將我按在牆壁上。

力道之大，箍得我手腕生疼，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他冷冷對我笑，「那你為何如此急不可耐？孤前腳剛和明薇定下婚約，你後腳便與他廝混在一處。」

「怎麼，沒想高攀他，那便是想用他來刺激孤？好引得孤為你醋意大發，回心轉意與你再續前緣？」

「你可真是好眼光，知道尋常男子孤不會在意，便挑了個人中龍鳳。」

他這話說得不堪。

可我心中卻已談不上難過。

我早該知道的。

早該知道他身居高位，本就瞧不上我這樣的小家庶女。

若非前世那救命之恩，他本可以毫無負擔地擺脫我的。

念及此，我也緩緩笑了：「殿下莫非忘了，是你說的，今生你我就此別過，讓我自尋良人。」

「如今你我已經毫無瓜葛，我與誰家男子在一處，做什麼，又與殿下何干？」

「你……好，好得很。」

他似要將牙咬碎，偏頭看向別處半晌，才又對上我的眼。

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對我沉聲道：「罷了。說到底，前世你也沒做錯什麼，只是命運弄人。」

「可你也未免太過心急！」

「聽話些，與那顧守安斷了，也切勿再想著尋別家世子來激怒孤。」

「只要你乖乖的，待孤與明薇大婚之後，孤便向父皇提議納你為側妃。」

「到時你仍是貴妃，在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前世那些榮寵，也絕不會減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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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巧。

好似我今生仍非他不可似的。

可我卻聽得忍不住發笑。

「憑什麼？」

迎著他詫異的目光，我一字一句道：「憑什麼我就只能聽你的，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憑你是君，我是民嗎？」

「趙承晏。」

我深吸一口氣，這才將憋了幾日的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