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一根筋。
養母嫌我吃飯多,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廢物,怎麼不去吃垃圾?」
我點點頭,走到廚房,把她剛做好的紅燒肉全倒進垃圾桶,然後拿勺子準備吃。
養母氣得當場高血壓發作,進了醫院。
我親生父母就是在這時候找到我的。
他們站在垃圾桶邊,看著我。
我爸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平時就吃這些?」
我還沒說話,宋雪薇在旁邊嬌滴滴地插嘴。
「姐姐從小住在鄉下,可能習慣了吃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我媽反手就把宋雪薇的頭按進了垃圾桶裡。
「既然你覺得習慣,那你也嚐嚐,她現在過的本該是屬於你的日子。」
01
宋雪薇被按進垃圾桶裡嚇得拼命尖叫。
她雙手亂揮,試圖抓住我媽的衣角。
我媽抬起腳,乾脆利落地把她連人帶桶踹翻在地。
「別碰我,嫌髒。」
宋雪薇摔在地上,沾了一身油汙,哭得撕心裂肺。
紅燒肉的湯汁混著爛菜葉,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
我手裡還拿著那把金屬勺子,安靜地看著她。
走上前,把勺子遞給她。
「你還吃不吃?」我問。
宋雪薇瞪大眼睛,捂著嘴乾嘔。
「你滾開,你這個瘋子。」
我收回勺子。
「不吃算了,浪費食物會遭天譴。」
我爸脫下西裝,大步走過來,緊緊裹住我單薄的身體。
他比我高很多。
他聲音嘶啞,眼眶紅透。
「爸爸帶你回家,以後我們只吃乾淨的。」
我抬頭看他。
「可是養母說,我這種人只配吃垃圾,如果不吃垃圾,她就會用燒紅的火鉗燙我的腳底板。」
屋子裡瞬間死寂。
我媽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嚇人。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去查一家鎮醫院,剛剛送進去一個高血壓急救的女人。」
「對,無論用什麼合法手段,我要她這輩子都出不了院,醫藥費我全包,只要她吊著一口氣,天天受折磨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我媽走到我面前。
她沒有嫌棄我身上的汙漬,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以後沒人能用火鉗燙你。」
我指了指她身後。
「火鉗在灶臺下面。」
我媽眼神一狠。
她轉身走到灶臺邊,抽出那根燒得有些發黑的鐵製火鉗。
她走到宋雪薇面前。
宋雪薇嚇得往後爬,聲音都在抖。
「媽媽,你要幹什麼?我是雪薇啊。」
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剛才說,她習慣了吃不乾淨的東西。」
「這根火鉗她也習慣了,你要不要試試?」
宋雪薇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躲。
我爸攬住我的肩膀,擋住了我的視線。
「走,我們回家。」
我們上了停在村口的那輛黑色勞斯萊斯。
宋雪薇不敢靠近我媽,只能縮在後座的最角落。
車廂裡有很重的酸臭味,那是宋雪薇身上的垃圾味。
從爸媽口中,我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原來宋雪薇的親媽曾經是宋家的保姆,也是她當年在我媽生產時製造意外,把我和宋雪薇調換。
後來她就辭職不幹了。
這麼多年我爸媽一直被矇在鼓裡,把宋雪薇這個冒牌貨當成親女兒養著。
直到宋雪薇越長越大,爸媽看她的樣貌和性格,總覺得和他們相差太遠,這才暗中做了親子鑑定,發現她不是親生的。
並且查出,她從十歲開始,就一直有和她親媽暗中聯絡。
偷了家裡的錢給她親媽。
只可惜,上個月她親爸酒駕出了意外,車上坐著她親媽,兩個人當場全嚥了氣。
不然一定會告他們拐賣兒童,送他們去坐牢。
我媽講完這些,降下車窗,語氣冰冷地對宋雨薇道。
「回去之後,自己去後院的水管衝乾淨再進門,別髒了我的地毯。」
宋雪薇眼淚啪嗒啪嗒掉。
「媽媽,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口誤。」
我轉頭看她。
「你沒有口誤,你剛才的重音在習慣兩個字上,我聽得很清楚。」
宋雪薇一噎。
我媽冷笑出聲。
「聽見了嗎?我女兒腦子比你清楚,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
02
宋家很大。
車剛停穩,一個穿著皮衣的短髮女孩就衝了過來。
她拉開我這邊的車門,上下打量我。
她叫顧南嘉。
豪門顧家的大小姐,也是宋家世交的女兒。
她看看我,又看看從另一邊下車、滿身酸臭的宋雪薇,吹了個口哨。
「喲,這是去哪撿垃圾了?戰況這麼慘烈?」
宋雪薇捂著臉往後院跑,根本不敢搭腔。
顧南嘉湊到我面前。
「你就是宋知意?」
我點頭。
「我是。」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長得真好看,就是太瘦了。」
我如實回答:「因為我不吃垃圾的時候,就沒有飯吃。」
顧南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轉頭看我爸媽。
「宋叔,沈姨,那個虐待狂老太婆死了沒?」
我媽冷著臉往屋裡走。
「沒死,但快了。」
顧南嘉點點頭,重新看向我。
「走,我帶你進去吃好吃的。」
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熱,我沒有掙脫。
走進客廳,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精緻的糕點和菜餚。
管家站在一旁,態度恭敬。
我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我吃得很快,但沒有發出聲音,這是長期捱餓養成的習慣,慢了就會被搶走。
顧南嘉坐在我對面,雙手托腮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