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一根筋，但我全家都是狼人_第2章 慢點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嚥下一口肉。
「養母的兒子會搶，他每次搶不到，就會往碗裡吐口水。」
「如果他吐了口水，我就端起碗，把飯扣在他的頭上。」
顧南嘉眼睛亮了。
「幹得漂亮，然後呢?」
「然後他用磚頭砸我的頭。」
我撩開額角的頭髮，露出一指長的舊疤。
「我流血了，我會再拿磚頭砸回去。」
我爸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的手猛地一緊。
「那個畜生現在在哪?」他問。
「在少管所。」我回答。
「他砸了我之後，我每天半夜磨刀，他害怕我刀他，自己去報警把村裡小賣部砸了，進去了。」
顧南嘉一拍桌子，大笑出聲。
「絕了，知意，我太喜歡你了。」
我看著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我只是在陳述解決問題的方法。
這時候，宋雪薇從後門進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裙子，頭髮還在滴水，眼眶通紅。
她走到我爸媽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姐姐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我真的不該亂說話。」
「為了補償姐姐，我願意把我的房間讓出來，我去住一樓的儲物間。」
客廳裡安靜下來。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住儲物間?」
宋雪薇更嚥著開口:「因為我不配擁有那麼好的房間，只有姐姐才配。」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
宋雪薇表情僵住了。
我轉頭看向管家。
「帶她去儲物間，把門鎖上，儲物間的窗戶記得封死，不然老鼠會跑出來咬人。」
管家愣在原地，不敢亂動。
宋雪薇急了。
「姐姐，我只是說氣話，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我皺起眉頭。
「是你自己說要住儲物間的，我答應了，怎麼變成我逼你?」
「做人要講誠信，你說了要住，今天就是死，你也得死在儲物間裡。」
03
顧南嘉笑得倒在沙發上。
我媽走過來，直接對管家下令。
「沒聽見大小姐的話嗎?帶她去儲物間。」
宋雪薇徹底慌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媽媽，儲物間沒有窗戶，也沒有床，我會憋死的。」
我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為了補償你姐姐，什麼都願意做嗎?」
「現在連個儲物間都不願意住，看來你的道歉都是放屁。」
管家走上前，強行拉起宋雪薇的手臂。
「雪薇小姐，請吧。」
宋雪薇拼命掙扎，哭得梨花帶雨，轉頭向我爸求救。
「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幫幫我。」
我爸慢條斯理地瞥她一眼。
「沈嵐，把她信用卡停了。」
我媽點頭。
「早停了。」
宋雪薇被管家半拖半拽地拉進了一樓盡頭那間陰暗的儲物間。
我收回視線，繼續吃盤子裡的最後一塊肉。
顧南嘉湊過來，小聲問我。
「你真想讓她死在裡面啊?」
我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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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裡面有氧氣，足夠她存活，我說死在裡面，是一種強調語氣的修辭手法。」
顧南嘉豎起大拇指。
「牛，你的邏輯無懈可擊。」
當天晚上，我住進了二樓陽光最好的主臥。
床很大很軟。
我睡不著。
我習慣了硬木板和漏風的窗戶。
我赤腳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坐在地毯上。
半夜兩點，一樓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開門，放我出去，我喘不過氣了。」
宋雪薇在儲物間裡尖叫。
我站起身，開門走下樓。
客廳的燈沒開。
我走到儲物間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救命，我幽閉恐懼症犯了，媽媽救我。」
我拿出手機，搜尋幽閉恐懼症的急救方法。
網上說，需要打破密閉空間，或者提供強烈的感官刺激。
我走到廚房，接了滿滿一盆冰水。
我拿來備用鑰匙，開啟門鎖。
宋雪薇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看到門開了，滿臉驚喜地撲過來。
我舉起盆，兜頭把冰水潑了過去。
宋雪薇被潑得尖叫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
「你瘋了。」
我放下水盆，語氣平靜。
「網上的急救指南說，強烈的低溫刺激可以喚醒中樞神經，緩解過度換氣。」
「你現在呼吸平穩了，治療有效。」
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我爸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我媽和顧南嘉站在他身後。
顧南嘉舉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然是在錄影。
宋雪薇渾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
她指著我，聲淚俱下地控訴。
「爸，媽，她大半夜拿冰水潑我，她想謀刀我。」
我爸走下樓，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又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盆。
他轉身對管家說。
「把這個塑膠盆扔了，換個塑膠盆，不鏽鋼的太重，知意剛才端著手抖了。」
宋雪薇連哭都忘了。
她瞪著眼睛，像被雷霹了一樣怔住。
我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手背。
「手冷不冷?」
我搖頭。
「水是自來水,15 度，不凍手。」
我媽轉頭看向宋雪薇，眼神冰冷。
「既然治好了，就滾回去睡覺，再敢嚎一聲，下一盆就是開水。」
宋雪薇哆嗦著爬起來，縮回了儲物間。
門再次關上。
顧南嘉收起手機，衝我吹了個口哨。
「知意，你是我見過最猛的人。」
04
第二天上午。
宋雪薇病了。
她發了高燒，躺在床上起不來。
家庭醫生來看過，開了退燒藥。
我爸媽去公司開會，顧南嘉留在家裡陪我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