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爾東西南北風_第6章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母親又氣又惱,一副被我頂撞的模樣。
「我的婚事不勞母親費心,你還是好好關心你的一兒一女吧。」
我掀開轎簾,準備下車。
「你不許走,我還沒說完呢!你不許走!忤逆親母,你這副做派傳了出去,別說門當戶對的人家,就連寒門也看不上你!」
我回頭,眼神冰冷。
「母親既為了養子捨棄了許家和我,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晃盪,萬一惹了我不高興,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和許新庭的日子難過。別忘了,我是祖父教養長大的,他曾是當朝太師,教導過先帝,是先帝的老師!」
祖父雖致仕,但京中尚有人脈在。
對付許新庭一個小小的從六品,容易得很。
「我就知道你不會聽,駕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馬車就行駛起來。
「停車!」
馬車行駛得飛快,我根本下不了車。
10
我氣急,看向母親。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好孩子,等會兒你去那商戶家住一晚,只要住了一晚,我再簽上你的賣身文書,你就是他家的妾了。納妾規矩沒有那麼多,不需要三書六聘大婚,你先進府伺候那商戶,等你長姐進府做主母,你再好好伺候你長姐。」
「你瘋了嗎!我是官眷,是貴女!你籤賣身文書是觸犯大盛律的!」
「為了你姐姐,我不得不這麼做。再說了,我是你親生母親,你忍心將母親告上公堂嗎?子告母,也是要挨板子的。」
我冷笑。
她想用母親的身份脅迫我。
覺得我會心軟,會因為怕她出事而妥協。
她怎麼想的?
若我會心軟,當初就不會暗示父親與她和離。
事到如今,她還看不清局勢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了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母親像是沒聽懂我的話,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好孩子,你就當是為了母親,母親實在是擔心你長姐,怕她過得不好。有你在,定能護住她,以後你們姐妹共事一夫,姐妹和睦,母親也就無憾了。」
「夫人,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
我掀開轎簾走了出去。
外面有一群家丁圍住了馬車。
看來是早有準備。
母親也跟著下了車。
「虞兒,別怪母親,這是你欠姝兒的。」
我冷眼看著她,不為所動。
吳嬤嬤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二姑娘不動,你們幫忙嗎?」
家丁們上前,想要強行拖我進府。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我面前時,一大群士兵出現,將我們團團圍住。
睿王從後面走了出來。
「我就說怎麼剛分別你就讓如鳶喊我去見你,原來是求救啊。」
母親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指著我。
「你竟早就防著我!」
我冷哼,「母親,為何你們總拿我當蠢貨看呢?許新庭走後,父親看清形勢不敢再惹我,你怎麼就看不清呢?」
果然,只有蠢貨才會拿別人當蠢貨。
睿王今日告知母親要毀掉我與他親事時,我們便猜到母親必有後手。
母親來找我,我自然不會毫無防備地上她的馬車。
在我上車前,我就給如鳶使眼色。
如鳶便趁吳嬤嬤不注意跑去搬救兵找睿王了。
在許府門口我要下馬車時,掀開轎簾就看到了躲在暗處的睿王以及他的人馬。
睿王是一路跟著我們過來的。
「不對,睿王與虞兒已經退婚了,我與我女兒之間的家事,就算是睿王也無權干預吧!」
「誰說我們退婚了?」
睿王走到我身後,與我一起看向母親。
「不可能,鎮國公夫人明明說了太皇太后對許家不滿,太皇太后明明已經看不上你了,睿王為何還不退婚?」
「你不需要知道。」
我語氣冰冷,「你只需要知道,挾持官眷,還私自簽署官眷賣身契,買賣良籍,是大罪。睿王和如鳶還有這些人,都是人證,母親,你要下獄了。」
「我是你母親,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在你捨棄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我母親了。」
睿王的人將母親拉走,帶去大理寺。
母親拼命掙扎,嘶吼著。
「我是你母親!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的名聲毀了,你也不會好過,有一個觸犯律法的母親,你是嫁不了睿王的!」
母親,你錯了。
我嫁給睿王,靠的不是我的家世相貌。
靠的是我的才學。
無論我是何身份,名聲如何。
睿王都會娶我的。
母親因妄圖賣良籍為妾,被判杖一百,徒三年。
此事並非她一人所為。
是長姐擔憂自己將來日子過不好,給母親出的主意。
許新庭也參與其中,攛掇了母親。
可母親哪怕被杖責,也沒有供出他們倆。
對長姐和許新庭來說,她確實是個好母親。
可惜,哪怕她不供出他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我與睿王成婚後,動用睿王的權勢查出了許新庭的錯處,革了他的官職。
許新庭沒了官身,對與長姐定親的商戶沒了用處。
商戶便退了長姐的婚事。
許新庭被打壓,鬱郁不得志。
一時衝動便進了賭坊。
十賭九輸。
他本就沒了俸祿,產業又都是母親的嫁妝。
他輸掉了母親的嫁妝。
那是母親準備留給長姐的。
長姐得知後大怒,瘋狂咒罵許新庭。
沒了錢,他們連下人都請不起。
沒人照顧長姐,許新庭流連賭坊也不管她。
長姐竟硬生生爬到了許府門口,求父親救她。
父親怕得罪睿王府,死活不肯開門。
後來還是許新庭回家時看見長姐不在,把她從許府門口抱了回去。
男女授受不親。
他們不是親兄妹。
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名聲盡毀。
許新庭想著自己也找不到妻子了,便娶了長姐。
長姐被父親捨棄,沒了母親的嫁妝。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許新庭。
她只能同意。
兩人成了夫妻。
但許新庭死性不改,依舊流連賭坊。
長姐經常飢一頓飽一頓。
她開始瘋狂咒罵許新庭。
許新庭也不甘示弱,不僅罵長姐還動手。
他覺得都是為了給長姐出頭,才會害得自己身世暴露。
自己淪為此等境地。
兩人互相埋怨。
整日雞飛狗跳。
等將來母親出獄,還要再去給他倆收拾爛攤子。
他們三人就這樣捆綁在一起。
互相折磨著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