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爾東西南北風_第5章 惋惜我一身才學無處可用
惋惜我一身才學無處可用。
後來我及笄,爹孃要接我回京。
睿王怕爹孃給我相看許婚事,向我表明心意。
他喜歡我。
喜歡我的才學,喜歡我的聰慧,喜歡我的通透。
他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答應了。
因為他說,我做睿王妃可以與他一起議事。
他不會抹去我的功績。
會告訴天下人是睿王妃在幕後為他出謀劃策。
我相信他。
因為之前我為他出謀劃策時,他並沒有抹去我的存在。
而是用了臥龍軍師的名義。
這世道對女子嚴苛,若他人知曉臥龍軍師是一未婚女子。
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我。
為了我的名聲,他隱瞞了我的身份。
但他並沒有獨佔我的功績。
他本可以以權壓人搶走我的功績的。
可他沒有。
08
單憑這一點,我就相信他。
睿王是個可託付之人。
他對我也是一片赤子之心。
我願將餘生託付給他。
後來我回了京都,他用太皇太后的名義來下聘。
也是為了維護我的名聲。
婚前與男子往來。
在太倉沒什麼。
在京都便是私相授受。
會引起外人的指指點點。
為了保護我,睿王這才借了太皇太后的名頭。
太皇太后知曉我與睿王之事。
她也是女子,明白世道對女子的嚴苛。
也在盡力護著我。
鎮國公夫人不明真相,跑去太皇太后面前挑撥離間。
太皇太后面上不顯,私下卻告知睿王儘早將我娶回去,省得夜長夢多。
睿王今日告知我此事,也是希望我提防些母親。
「我明白了,我會小心的。」
「虞兒,無論發生何事,我永遠在你身後。
」
睿王眼神赤忱。
我抬眸淺笑。
我們是知己,是戀人。
無人能撼動我們之間的感情。
和睿王寒暄過後,我便打道回府了。
剛到許府門口下馬車,母親身邊的吳嬤嬤便走了過來。
「二姑娘回來啦,夫人等您好久了。」
我順著吳嬤嬤的視線看去,看到了母親的馬車。
母親與父親鬧翻,不便進府。
想派下人進府喊我出來。
聽聞我出門了。
便在許府外的巷子裡等我。
她此趟來,估計與拆散我與睿王婚事之事的原因有關。
我跟著吳嬤嬤上了母親的馬車。
「母親特意來等我,是有何事?」
「你今日出去,是睿王相邀吧?」
母親沒有回答我,反而問了另外的問題。
「嗯。」
「太皇太后對許府治家不嚴不滿,睿王是和你說退婚的事吧?」
原來母親以為睿王要和我退婚。
我低頭不語,沒有反駁。
「退婚了也好,睿王府多高的門第啊,你進去後必會生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母親今日來,不是為了寬慰我吧?」
她從未關心過我,今日來也必有其他目的。
被我一噎,母親臉色訕訕,很不好看。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我怎麼可能不疼你?」
我低頭沉默。
不想與她辯駁。
疼不疼的,我感受得到。
光靠嘴說是沒用的。
見我不吭聲,她也沒再多言。
而是說起了正題。
「你兄長為你長姐說了門親事,雖是商戶,但家境殷實,不嫌棄你長姐身有殘疾,不過也輪不到他家嫌棄,士農工商,他家想攀附庭兒的關係,有求於庭兒。」
母親說著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樣也好,夫家低我們家一頭,日後他家定不會薄待姝兒。
」
「母親和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我參加長姐的婚禮?」
09
母親的目的絕不是這個。
我如此問,只不過是想她快些說目的。
不想與她再虛與委蛇。
「母親放心,雖說你們離開了許家,許新庭也不是我親兄長還曾要刀我,但長姐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她嫁人,我定會送上厚厚的添妝。」
「不是!」
母親打斷了我,神色閃躲,吞吞吐吐的。
糾結再三後,她終於開口了。
「你長姐身有殘疾,那商戶雖然忌憚你兄長的權勢會厚待你長姐,但你長姐嫁人後就是他家的人了,他家若私底下苛待你長姐瞞著我和你兄長,我們也是望塵莫及。」
母親別開眼,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們想著,左右你與睿王的親事黃了,你在太倉長大性子野沒規矩,說不到什麼好人家,不如你跟著你長姐嫁過去,做貴妾給他家操持家務,也能幫襯你長姐。」
原來如此。
難怪她要透過鎮國公夫人毀掉我與睿王的婚事。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真是好狠,好絕情!
「母親也知道商戶身份低微,長姐嫁過去是因為身有殘疾,父親身為四品侍郎,他的次女嫁給商戶為妾,母親不覺得可笑嗎?」
「你自小便不是我教養長大的,京中高門顯貴看不上你的,給商戶為妾是委屈了你,可說到底是你欠你長姐的,若不是你推她下樓,她就不會癱瘓,你就當還她的。」
「是她自己要跳的,我幫她得償所願,怎麼就成了我欠她的?」
「明明是你害了你長姐,你還詭辯!你心思惡毒,沒有我這個母親在京中為你相看,你找不到好人家的,還不如和你長姐一起出嫁,以後好好侍奉你長姐贖罪。
」
我冷笑,「母親不如直說,有你在京中敗壞我的名聲,沒有好人家願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