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橋風過再無歸期_第9章 沈梨被學校停了學籍
第9章
沈梨被學校停了學籍。
沈教授的專案也被暫停審查,傅承安作為共同負責人,主動提交了退出申請。
訊息傳回老寨時,族人圍在廟外議論。
有人說傅承安總算像個人了。
也有人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坐在偏殿修完最後一頁殘卷,顧聞舟檢查裝訂:“修得很好,縣裡想聘你做民俗檔案顧問,遠端也行,不影響守廟。”
阿婆眼睛亮了:“阿寧,這是不是還能繼續做你喜歡的事?”
我摸了摸經冊邊角:“可以試試。”
傅承安站在廟外,聽見這句話,指尖動了動。
他曾經說,等我們結婚,就把我接到城裡,不用再碰這些又舊又冷的殘卷。
他以為那是疼我。
可他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離開修復臺。
紀檢聽證那天,傅承安穿了最正式的西裝。
他站在會議室中央,承認自己在婚禮前陪沈梨提交過婚姻登記材料,也承認中斷儀式導致雲寧入廟。
沈梨坐在另一側,哭著辯解:“我只是太依賴師兄了,我沒想破壞他們,是師兄一直給我希望。”
工作人員問傅承安:“她說的希望,包括哪些?”
傅承安垂眼。
桌上擺著聊天記錄。
沈梨發來“我想當一天你的新娘,可以嗎”,他回的是“別鬧”。
沈梨發來“師嫂不會介意吧”,他回的是“她懂事”。
沈梨發來“如果我病了,你會選我嗎”,他回的是“我會過去”。
每一句都不算承諾。
每一句都足夠傷人。
傅承安籤確認筆錄時,手停了三次。
沈梨忽然崩潰:“師兄,你不能全推給我,你明明也享受我依賴你,不是嗎?”
傅承安抬起眼,神色灰敗。
會議室靜下來。
他繼續說:“是,我享受被需要,也仗著雲寧不會走,所以我活該失去她。”
沈梨的哭聲戛然而止。
聽證結束後,傅承安走出辦公樓。
傅伯母等在車邊,臉色鐵青:“你把自己前程毀了,就為了給雲寧出口氣?”
傅承安沒有上車:“不是給她出氣,是我該認。”
傅伯母揚手想打他,手停在半空,最後只砸在車門上:“你爸已經停了你的職務,傅家專案也不會再給你碰。”
傅承安點頭:“好。”
他回到老寨舊宅,紅綢終於被傭人撤下。
牆上只剩一枚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