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燼_第7章 你去找長公主

你去找長公主，去找刑部尚書，看看你的眼淚能不能把裴寂哭出來。」

柳鶯鶯絕望地趴在地上。

「嫂嫂，我知道錯了。是我貪心不足，是我不知好歹。求你把婉婉收下吧，她還那麼小，跟著我會餓死的。」

她竟然想把婉婉塞給我。

蓁蓁從院子裡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剛烤好的紅薯，香氣四溢。

婉婉聞到香味，嚥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著蓁蓁。

蓁蓁走到門邊，沒有理會婉婉渴望的眼神。

她把紅薯掰成兩半，遞給旁邊的護院大黃狗。

大黃狗一口吞下，歡快地搖著尾巴。

婉婉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我要吃紅薯!我要吃!」

柳鶯鶯去搶紅薯，卻被護院一腳踹開。

蓁蓁居高臨下地看著柳鶯鶯。

「我孃的錢，買肉包子打狗，狗還會搖尾巴。給你們，你們只會反咬一口。」

「至於婉婉，你既然生了她，就要自己養，別指望別人替你擦屁股。」

蓁蓁的話擲地有聲。

她轉頭拉住我的手。

「娘，外面風大，我們回家吧。」

我點了點頭，吩咐門房關門。

沉重的黑漆大門在柳鶯鶯絕望的哭喊聲中緩緩合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骯髒和算計。

12

一個月後，刑部的判決下來了。

裴寂被判流放嶺南，終身不得回京。

流放那天。

我和蓁蓁坐在臨街茶樓的二樓雅間裡。

窗戶半開，冷風吹進來。

街道上，囚車緩緩駛過。

裴寂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散亂，面容枯槁。

他手上戴著沉重的鐐銬，步履蹣跚。

路邊的百姓對著囚車指指點點，偶爾還有爛菜葉子砸在他身上。

他木然地往前走，眼神空洞。

突然，他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直直地看向茶樓二樓。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站在我身邊的蓁蓁。

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蓁蓁更是連看都沒多看一眼，轉身去拿桌上的核桃酥。

裴寂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囚車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囚車漸漸遠去，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聽說柳鶯鶯帶著婉婉，最後被一個人牙子騙走了。

那人牙子見柳鶯鶯還有幾分姿色，便將她賣到了下等窯子裡。

至於婉婉，被賣給了一戶農家做童養媳。

這便是她們的結局。

「娘，你在看什麼?」

蓁蓁把一塊核桃酥遞到我嘴邊。

我收回視線，咬了一口核桃酥，甜香在口中散開。

「沒看什麼。只是覺得，這茶樓的核桃酥做得越發好了。」

蓁蓁笑彎了眼睛。

「那我們待會多買幾包帶回去，下午我還要和小郡主一起去騎馬呢。」

我摸了摸她的頭，眼中滿是溫柔。

「好。都聽你的。」

往後的日子。

都是屬於我們母女的長樂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