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燼_第4章 她哭得聲淚俱下

她哭得聲淚俱下，滿臉乞求。

「你要是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行!我給你磕頭!」

說著，她雙膝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我抬起腳，直接踹在她的心窩上。

柳鶯鶯被我踹得仰面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裴寂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將她扶起。

「沈南音，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竟然動手打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兩人。

「這一腳，是替我女兒踹的。既然你這麼喜歡給別人當爹，以後就跟她們母女在這宅子裡相親相愛。只是，以後沒有我的嫁妝銀子補貼，你們可就得去喝西北風了。」

裴寂氣極反笑。

他扶著柳鶯鶯站起來，指著大門。

「好!你走!你今天要是出了這扇門，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不會再讓你踏進裴家半步!」

我牽起蓁蓁的手。

「我們走。」

蓁蓁臨出門前，回頭看了裴寂一眼。

留下最後一句話。

「你以後不是我爹了，走在街上見到了，也別叫我，我覺得丟人。」

裴寂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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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追上來罵，卻被幾個高大的護院擋住了去路。

大門外，三輛寬敞的馬車早就備好。

我和蓁蓁上了中間的一輛。

馬車緩緩駛動，將裴家拋在身後。

從這一刻起，我沈南音重獲新生。

06

城南的新宅寬敞明亮。

院子裡種著蓁蓁最喜歡的西府海棠。

我讓人在海棠樹下紮了一個新的鞦韆，還買了一把專為孩童打造的牛角小弓。

蓁蓁每天在院子裡盪鞦韆、射箭，笑聲清脆。

她沒有因為失去父親而難過半分。

反而因為遠離了偏心的裴寂，長胖了一些，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裴家那邊，日子卻不好過了。

留在裴家的眼線，每天都會傳回訊息。

我們離開的第一天，裴家的廚房就停了柳鶯鶯的血燕。

採辦管事去賬房支銀子，賬房先生兩手一攤，說賬上沒錢。

裴寂不信，親自去查賬。

翻開賬本，他才發現自己那點微薄的俸祿，連維持裴家半個月的體面都不夠。

沒了我的銀子，裴家連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

婉婉還在裝病，吵著要吃雲香樓的糕點。

那糕點一盒就要二兩銀子。

裴寂摸不出錢，只能讓丫鬟去街邊隨便買點便宜的。

婉婉吃了一口就全吐在地上，哭鬧不休。

柳鶯鶯去找裴寂哭訴，說下人怠慢了她們母女。

裴寂被鬧得頭疼，破天荒地對柳鶯鶯發了火。

「現在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還吃什麼血燕糕點，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柳鶯鶯被吼得愣住，躲回房間哭了一整夜。

過了五天。

裴寂終於頂不住了。

上朝時，同僚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異樣。

京城裡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搬空嫁妝和裴寂義絕的事，早就成了茶餘飯後的笑料。

長公主府的人更是透出話來，說裴寂縱容外甥女冒充嫡女赴宴，不知尊卑，藐視皇家。

裴寂被上司冷落被同僚排擠，分派的都是些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他終於意識到，離了我，他在京城寸步難行。

傍晚，城南宅子的大門被人用力拍響。

門房從門縫裡看了一眼，立刻跑來向我稟報。

「夫人，裴大人在外面，說要見您。

」

我正陪蓁蓁修剪盆栽，頭也沒抬。

「不見，讓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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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領命去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吵鬧聲。

裴寂帶著幾個隨從，硬生生撞開了門房，闖進了院子。

我放下手裡的剪刀。

翠微立刻招呼院子裡的護院，將裴寂團團圍住。

裴寂看著這陣勢，臉色難看。

他看著我，強壓下怒火，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南音，你鬧也鬧夠了，氣也該消了，跟我回家吧。」

我冷眼看他。

「裴大人年紀輕輕，記性這麼差?順天府尹蓋章的絕婚書你忘了?這裡就是我的家，我跟你無家可歸。」

07

裴寂見我不給面子，臉色陰沉下來。

「沈南音，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外面怎麼傳我們?為了那點小事，你非要把裴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荒唐。

「裴家的臉面是你自己丟的，你和你那個守寡的表妹不清不楚，搶我女兒的東西去養她的女兒，你怎麼有臉跑來我這裡大呼小叫?」

裴寂上前一步。

「住口!我和鶯鶯清清白白，我只是看她可憐，幫幫她而已!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們留?」

他語氣裡滿是指責，彷彿我才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惡人。

這時候，蓁蓁拿著牛角小弓從屋裡走出來。

她看到裴寂，直接拈弓搭箭，木製的鈍箭頭對準了裴寂的腳下。

「嗖」的一聲。

箭矢釘在裴寂腳尖前一寸的泥土裡。

裴寂嚇了一跳，連退兩步。

「蓁蓁!你瘋了!」

蓁蓁放下弓，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家不歡迎姓裴的!裴大人既然那麼可憐表妹，就自己賺錢養她們母女，跑來找我娘要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