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傻王爺三年,醒來後為我刀瘋了_第4章 我還沒說話
我還沒說話,身後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蕭澈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柳如月又驚又喜,連忙撲過去:“王爺!您終於肯見我了!”
蕭澈卻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本王不記得,曾與你有過什麼需要銘記的過往。”
他看著柳如月,一字一句道,“倒是聽王妃說起過一些。比如,剋扣用度,縱容下人,甚至......在本王發病高燒時,將冰水潑在本王的身上。”
柳如月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是的!王爺,您聽我解釋!是她!是沈晚晴在汙衊我!”
她瘋了似的指著我,“她嫉妒您寵愛我,所以才在您面前進獻讒言!”
蕭澈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卻看得我遍體生寒。
“汙衊?”
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緩緩地、清晰地說道,“可本王......只信她的話。”
6.
“本王,只信她的話。”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柳如月的臉上。
也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湧進了我的心底。
柳如月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論家世,我父親是吏部侍郎,她父親不過是個賦閒在家的翰林學士!論情分,我們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她算個什麼東西!”
她的話,戳中了最殘酷的現實。
是啊,我算個什麼東西。
當年,聖上一紙賜婚,將我這個毫無根基的文臣之女,嫁給了痴傻的靖王。
滿京城的人都說,我爹是走了大運,攀上了皇家這門親。
只有我知道,這門親事,不過是皇帝用來安撫和羞辱靖王府的工具。
一個傻子王爺,配一個無權無勢的正妃,正好。
蕭澈靜靜地聽著柳如月哭訴,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直到她哭聲漸歇,他才淡淡開口。
“說完了?”
柳如月一噎,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怔怔地看著他。
“論家世,”蕭澈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是皇室玉牒上記了名的人。你,只是個側妃。”
“論情分,”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那冰冷的眼神里,似乎融化了一角,“在本王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時候,是她陪在本王身邊。而你......”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裡的輕蔑,比任何斥責都更傷人。
“來人。”
他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
“將柳氏禁足於清風苑,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收回她掌管採買的對牌,府中所有采買事宜,一併交由王妃定奪。”
“她院裡的下人,凡是三年前進府的,全部發賣出去。”
一連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直接抽乾了柳如月所有的權力和根基。
她徹底傻了,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直到護衛上來拖她,她才如夢初醒,掙扎著朝我爬過來,抓住我的裙角。
“王妃......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幫我跟王爺求求情,看在我們同侍一夫的份上......”
我垂眸,看著她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一片平靜。
同侍一夫?
這三年來,她何曾記得,我們是“姐妹”?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妹妹還是好好在院子裡反省吧。”
我語氣淡漠,“外頭風大,仔細別再染了風寒。王府裡的大夫,最近可忙得很。”
我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看著她被護衛拖走,那絕望的背影,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快意。
只覺得,這三年的噩夢,似乎終於要醒了。
我轉過身,看向蕭澈。
他也正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對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回了房間。
從始至終,我們沒有多餘的交流,卻好像完成了一場最默契的合謀。
7.
清除了柳如月和她手下的爪牙,靖王府一時間清淨了不少。
我全面接管了王府中饋,每日忙於核對賬目,重新制定各房的用度規矩,竟也覺得十分充實。
被壓抑了三年的才幹,終於有了施展之地。
而蕭澈,則更加神秘。
他白天大多時候都待在書房,誰也不見。
我幾次讓春桃送些點心過去,都被他身邊的護衛攔在了門外。
那兩個護衛叫風和林,是蕭澈醒來後,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身手高強,沉默寡言,只聽蕭澈一人的命令。
我猜,他們應該是蕭澈痴傻之前,就培養的親信。
晚上,他會準時來我的院子用膳。
我們之間的話依舊很少。
他吃飯的儀態很好,安靜而優雅,和我記憶中那個吃飯總是弄得滿臉都是的傻子,判若兩人。
他會給我夾菜,都是些我愛吃的。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喜好的,也許......也是從我那些絮絮叨叨的夢話裡聽來的。
飯後,他會陪我看一會兒賬本。
他從不插手我的決定,只是在我遇到難題,顰眉不展時,會看似不經意地提點一句。
“城西那家米鋪,價格雖低,但摻了陳米。不如城東的張記,雖貴一成,卻是實打實的新米。”
“給馬廄的那批草料,看看採買單子上的印章,如果蓋的是‘王記’,就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