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傻王爺三年,醒來後為我刀瘋了_第2章 是啊

是啊,為什麼?

我也想問,為什麼?

我和他之間,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海誓山盟。

有的,只是在無數個被欺凌的日夜裡,相依為命的卑微取暖。

這些,也算“記憶”嗎?

蕭澈沒有理會柳如月的歇斯底里,他只是看著我,然後對我招了招手。

“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愣住了。

這三年來,他只會像個孩子一樣拉著我的衣角,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喊我“晚晚”。

“過來”這兩個字,如此陌生,又如此有力。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邁開了腳步,穿過驚愕的人群,一步步地,走向那個高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我離他越近,他身上的寒意就越發清晰。

那不是傻子蕭澈身上暖烘烘的、帶著皂角香氣的味道,而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凜冽的、帶著血??氣的壓迫感。

我在他面前三步遠處站定,依著禮數,微微屈膝。

“王爺。”

他“嗯”了一聲,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伸出了手。

“扶我起來。”

我的心又是一顫。

我遲疑地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很乾燥,掌心帶著薄繭,和我記憶中那個總是軟綿綿的手,截然不同。

在他用力的瞬間,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手臂下蘊藏的、結實的力量。

他順著我的力道站起身,身形頎長,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

他垂眸看著我,眼神依舊深邃,讓人看不透。

“王爺醒了就好,真是天大的喜事!”

管家王德順最先反應過來,滿臉堆笑地湊上來,“王爺您大病初癒,老奴已經命人備好了參湯,您......”

“吵。”

蕭澈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王管家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本王要休息。”

蕭澈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柳如月和王管家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我臉上,“王妃留下,其餘的人,都退下。”

他的話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生刀予奪的決斷。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那個痴傻了三年、任人拿捏的靖王,彷彿真的隨著那場冰湖大水,一起被沖走了。

現在的蕭澈,是陌生的,是危險的。

柳如月咬著下唇,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卻也只能隨著人群,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很快,原本嘈雜的庭院,只剩下我和他,以及侍立在遠處的春桃。

3.

偌大的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蕭澈沒有再說話,他只是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梅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寬闊的肩膀透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

我站在他身後,心中五味雜陳。

喜悅嗎?

當然有。

他不再痴傻,這是我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更多的是茫然和惶恐。

一個清醒的、失憶的、並且明顯對我“另眼相看”的王爺,對我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他記得我的名字和身份,這是不是意味著,在他混沌的意識深處,我終究是不同的?

“你很怕我?”

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心頭一緊,連忙垂下頭:“臣妾不敢。”

“不敢?”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在本王面前,還有你不敢的事?”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終於轉過身來,那雙銳利的眼眸,像是要將我看穿。

“府裡的下人,剋扣你的用度,你不敢言。柳側妃當眾給你難堪,你不敢辯。就連本王......咳,就連一個傻子,都能讓你費心費力地照顧三年。”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他不是失憶了嗎?

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難道他的失憶是裝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我飛快地掐滅。

不可能。

太醫們不會看錯,而且,如果他是裝的,又何必演得這麼徹底?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口。

他看著我驚疑不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說的。”

“我?”

我更懵了。

“本王昏迷的這幾天,總能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說話。”

他緩緩踱步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個聲音,在說她有多委屈,說她的王爺有多可憐,說那些人有多可惡。”

我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

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我確實守在他床邊,一邊流淚,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

我以為他聽不見。

我只是想把這三年的委屈,都說給他聽。

哪怕他只是個聽不懂的傻子,哪怕他永遠都不會醒來。

沒想到......他不僅醒了,還全都聽了去。

“所以,”他微微傾身,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這府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本王......心裡有數。”

他的氣息,溫熱地拂過我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我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洞悉一切的清明,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失憶。

或者說,他的“失憶”,是一種選擇。

他選擇忘記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卻把我從他混沌意識裡聽到的那番話,當成了他重塑這個世界唯一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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