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帶走的,不止是骨灰_第 8 章 我把眼睛挖出來還給他
第 8 章
“我把眼睛挖出來還給他!”
她滿臉猙獰,竟然真的伸出手指去摳自己的眼睛。
程煜溪冷哼一聲。
保鏢立刻一記手刀劈在她的後頸。
陸序瑤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把她的手印按上去。”
程煜溪不帶絲毫感情地下達命令。
律師走上前,抓起陸序瑤的手指,在離婚協議上重重按下了紅色的指紋。
那份承載了七年屈辱的婚姻。
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終結。
我沒有再看地上的兩人一眼。
轉身走回病床。
“把他們扔出醫院。”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髒了這裡的地。”
第二天。
裴氏集團正式召開新聞釋出會。
我穿著一襲幹練的深灰色西裝,站上發言臺。
聚光燈閃爍。
我將陸序瑤非法摘取器官、聯合醫生偽造死亡證明的證據,毫無保留地公之於眾。
大螢幕上。
蘇景行參與非法器官買賣的中介記錄也被放了出來。
全場譁然。
輿論像雪崩一樣徹底爆發。
陸序瑤苦心經營的企業在短短三個小時內被宣佈破產清算。
各大媒體的頭條全被“殺夫拋父”、“禽獸不如”的字眼佔據。
他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警方迅速介入。
蘇景行在企圖逃往國外的機場被當場逮捕。
因為涉嫌非法買賣器官和偽造病歷。
他被判處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天。
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
蘇景行穿著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板寸。
曾經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轉頭看到我時,突然發瘋一樣撞向圍欄。
“裴青遠!你不得好死!”
法警立刻將他按倒在地。
我冷冷地看著他被拖出法庭。
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散庭後。
我走出法院的大門。
天空中飄起了初雪。
程煜溪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臺階下等我。
“都結束了?”
她將帶著體溫的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
“嗯。”
我哈出一口白氣。
“結束了。”
就在我們準備上車的時候。
一個渾身惡臭的流浪者突然從綠化帶裡衝了出來。
她手裡舉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
保鏢的反應極快。
幾乎在那流浪者衝出來的瞬間。
一腳將她踹飛出去。
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雪地上。
流浪者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她抬起頭。
那是一張佈滿凍瘡和傷痕的臉。
左眼的地方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血窟窿。
結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我愣住了。
那是陸序瑤。
短短半個月不見。
那個永遠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女人。
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小遠......”
她吐出一口血沫,拼命朝我爬過來。
“小遠,你看......”
她指著自己那個恐怖的眼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把眼睛還給爸了......”
“我自己挖的......”
“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她伸出那雙沾滿泥汙和膿血的手,試圖去抓我的褲腳。
程煜溪眼神一寒。
上前一步,高跟鞋重重踩在她的手背上。
甚至碾了碾。
就像當初蘇景行踩在我手背上一樣。
“啊——!”
陸序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別髒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