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帶走的,不止是骨灰_第 3 章 腹部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
第 3 章
腹部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
溫熱的液體順著腰側緩緩流下。
我死死抓著石桌的邊緣,指節泛白。
“陸序瑤。”
我叫住她。
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
“我身體出了問題。”
陸序瑤的腳步頓住。
她緩緩轉過身,視線落在我按著腹部的手上。
那抹刺眼的鮮紅正在一點點擴大。
她的眼神只停頓了不到一秒。
隨後便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裴青遠,同樣的把戲玩兩次就沒意思了。”
她甚至冷笑了一聲。
“為了爭風吃醋,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蘇景行在她懷裡瑟縮了一下。
“瑤姐,我害怕。”
“我們走吧,我手好疼。”
陸序瑤收緊了手臂,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自己把院子打掃乾淨。”
她冷冷拋下最後一句話。
抱著蘇景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大門。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我終於支撐不住,順著石桌滑坐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和翡翠碎片混在一起。
劇痛像千萬根鋼針同時扎進五臟六腑。
意識模糊間。
我撥通了急救電話。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護士正在替我更換點滴。
見我睜開眼,她嘆了口氣。
“你醒了。”
她避開了我的視線。
“情況不太樂觀,你身體本來就虛,以後恐怕需要長期調養。”
我木然地聽著。
沒有流淚。
甚至連悲傷的情緒都感覺不到。
就像一具被徹底掏空的軀殼。
病房門被推開。
陸序瑤穿著那身一塵不染的套裝走了進來。
護士見狀,端著托盤默默退了出去。
她拉開椅子坐在床邊。
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蒼白的臉。
“醫生說你內臟受損了。”
她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痛惜。
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沒有出聲。
“景行被你那一拳打出了輕微腦震盪。”
她隨手翻閱著床頭的病歷卡。
“剛動完手術的人受不得驚嚇。”
她把病歷卡扔回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你這傷是天意。”
“別拿這種晦氣事去煩他。”
我慢慢轉過頭。
盯著這張我愛了整整七年的臉。
七年。
我為了她放棄了家族,放棄了底線,甚至連尊嚴都踩在腳底。
換來的卻是一句“天意”。
“滾。”
我聲音沙啞,吐出這個字。
陸序瑤皺起眉頭。
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這幾天你就在醫院待著。”
“老宅那邊我已經讓人重新裝修了。”
“明天我讓人把爸的骨灰送去城郊的公墓。”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訊息。
“景行鬧著要喝城西的粥,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醫藥費我已經結清了。”
“別再給我打電話。”
門被輕輕關上。
隔絕了走廊上的嘈雜。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潔白的床單上。
我翻身下床,雙腿軟得像麵條。
但我不能倒下。
我必須親自去接我爸。
不能讓他落在這些人手裡。
我換上自己的衣服,扶著牆一步步走出醫院。
外面的風很冷。
吹得我骨頭縫都在發疼。
我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山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