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帶走的,不止是骨灰_第 6 章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第 6 章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隨車的私人醫生迅速為我處理傷口,止住腹部的出血。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
腦海裡全是我爸倒在荒地裡的樣子。
“裴少爺。”
律師坐在副駕駛上,恭敬地遞過來一份檔案。
“這是您之前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我睜開眼。
眼神中最後的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
“加急辦理。”
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讓她淨身出戶,名下所有資產凍結。”
程煜溪坐在一旁,用溫熱的毛巾小心擦拭著我臉上的泥汙。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她語氣低沉。
“陸序瑤公司正在跟進的三個核心專案,資金鍊已經全部切斷。”
“她撐不過明天中午。”
這就是資本碾壓的快感。
我曾為了保護陸序瑤的自尊,甘願斂去所有鋒芒。
換來的卻是她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摩擦。
既然她覺得權力可以踐踏一切。
那我就讓她嚐嚐,被真正的權力捏碎骨頭的滋味。
車子平穩地駛入私立醫院。
程煜溪直接包下了整層頂樓的VIP病房。
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陸序瑤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被多家合作方聯名起訴。
她的資產被法院連夜查封。
連那輛用來裝點門面的保時捷都被拖走了。
第四天下午。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景行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他連那副偽裝的嘴臉都懶得維持了。
眼角的紗布已經拆了,露出那雙本該屬於我父親的眼睛。
“裴青遠!你到底對瑤姐做了什麼!”
他衝到床前,想要掀我的被子。
“你讓人停了我的信用卡,還把老宅給封了!”
“你憑什麼這麼做!”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門外的保鏢立刻衝進來,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蘇景行像個潑皮一樣掙扎。
“瑤姐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
皮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蘇景行,你是不是覺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年你頂替我成了陸序瑤的救命恩人,就能一輩子高枕無憂了?”
蘇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胡說什麼!”
他眼神閃躲,明顯慌了神。
“我胡說?”
我打了個響指。
律師立刻遞上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啪!
資料夾被我狠狠甩在蘇景行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七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我語氣平緩,卻像是在宣判死刑。
“陸序瑤落水的時候,你正在城南的酒吧裡跟個富家女拼酒。”
“這是當晚酒吧的消費記錄和監控截圖。”
蘇景行死死盯著地上的照片,渾身抖得像篩糠。
“還有。”
我蹲下身,直視他那雙竊取來的眼睛。
“你所謂的腎衰竭,是因為你長期濫用違禁藥物導致的器官受損。”
“根本不是什麼基因缺陷。”
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陸序瑤眼眶熬得通紅,領帶歪斜地衝進病房。
“裴青遠!你不要欺人太......”
她的話音在看清地上的檔案時,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陸總來得正好。”
我踢了踢腳邊的照片。
“看看你護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到底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