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青蓮_第7章 他掌心滾燙
他掌心滾燙，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
「我想了很久，青蓮......」
「咱們做真的夫妻，從此長相廝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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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抽出手道:
「不好。」
張長卿顫聲道:
「為何?」
我語氣平靜道:
「林素呢?你不是要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她該怎麼辦?」
林家不願讓林素再嫁。
除了張長卿，應該不會再有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張長卿解釋道:
「我會和素素說，日後你是正妻，生下嫡子後，可以平妻之禮迎她入門。我母親已經答應了。」
怪不得。
張夫人這幾日神色很奇怪。
原來還是妥協了。
張長卿繼續道:
「我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喜歡的人是你，可素素很可憐，我不能棄之不顧。」
「青蓮你大度聰明，以後肯定能和她好好相處的。」
看他的嘴一開一合。
我漸漸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青蓮，青蓮，答應我好嗎......」
我倒抽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別再自欺欺人了。」
「張長卿，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從未考慮過我，或是林素。」
我指著窗外，道:
「方才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忘了?」
先不說我，就算是林素，又怎麼可能同意這樣的安排。
張長卿攥了攥拳，鄭重道:
「我會說服她，咱們可以一起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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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張長卿，我已經無法平靜。
「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我一開始不討厭你。」
張長卿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我繼續道:
「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也許......你的情是真的，可我的日子也是真的。我在這府裡熬過的每一天，都是真的!」
我直直地望著張長卿的眼睛，問道:
「你想過沒有，倘若你我成親那日，你和林素私奔了，我該怎麼辦?我會落到什麼境地?!」
我會徹底變成一個棄子。
連後半輩子都無法保障。
張長卿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翕動著。
「對不起，青蓮。」
他低聲道:
「從前的事情，求你別放在心上，我日後一定會彌補你......」
我推開他，嘆氣道:
「我不需要彌補。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林素想要的，你也給不了她。」
「你自以為是的安排，只會把所有人推入火坑。」
張長卿眼中露出慌張的神情,「不是的，我會處理好......」
可他的語氣格外虛弱。
連自己都不信吧。
一時間，我只覺得疲憊不堪。
「既說好了和離，就不要食言。」
「你若是不想辜負林素，那就一心一意好好待她。然後放我走，別再拖我下水了!」
張長卿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說什麼。
這時他的長隨忽然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
「少爺，林小姐沒下山，跑到懸崖邊上去了......」
張長卿一驚，隨即看了看我。
我冷笑，扯了扯唇角:
「人命關天，你快去吧!」
張長卿掙扎片刻，還是隨著下人跑了出去。
臨走前他對我說:
「青蓮，你等我，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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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卿久候不至。
我便先行下了山。
直到半夜，他才趕回府裡。
據說林素萬念俱灰，想要尋死。
好不容易才把她勸了回來。
「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讓她想通......」
我不發一言。
只將張夫人這段時間以來送給我的貴重物品都整理了出來。
裝進匣子裡，遞給了張長卿。
「這些，還是給林素吧。」
張長卿木然地接過匣子，雙目通紅道:
「你......當真這般狠心?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我只是想兩全......就這麼難嗎?!」
他把匣子摔在一邊，用力鉗住我的肩膀，服輸道:
「好!我錯了，我輸了，我不娶林素了!」
「我只要你，還不行嗎?!」
我啞然失笑:
「你娶誰，與我無關。」
從頭到尾，他何時這般尊重過我了?
張長卿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片刻後他才如同下定決心般，啞著嗓子道:
「我是說真的，其實我對素素只有兄妹憐惜之情......」
「我會想辦法，讓林家同意她改嫁，屆時會給她找個好人家......」
「這樣你我就沒有阻礙了!」
我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為何怎麼說都說不通呢。
他好像從來不願意好好聽聽我的想法。
我後退了一步，正色道:
「在廟裡，你說你『對不住我，你高高在上地揣度我』。可現在，你不是依舊在做這樣的事嗎?」
張長卿露出愕然的表情。
「我......」
我冷笑一聲，道:
「因為我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庶女，所以只能答應你的要求嗎?」
「其實你一直都是看不起我的。所以當初我說我願意和離，你始終半信半疑。」
「你認定我這樣的女子，不會放棄榮華富貴，不會放棄張家少奶奶的身份地位。」
聽著我平靜的話語。
張長卿露出慌亂的神色:
「不是的，我......我後來是真心......」
我直視著他: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我不在乎。」
「我不喜歡你的審視試探，不喜歡你仗著門第高欺負人，不喜歡你母親沒由來的拿捏欺辱。」
「我不喜歡你!不想和你做夫妻!」
張長卿如遭重擊。
整個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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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後。
張長卿病倒了。
病勢兇猛，高燒幾日不退。
張夫人嚴查之下，知道了我們之間的糾葛。
她氣得摔了三個茶盞，直接把我禁了足。
「長卿難得變了心意，你竟然拒絕他?」
「你以為你是誰?」
「若是沒有林素，你能進張家的大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