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青蓮_第6章 她只當我肚子不爭氣
她只當我肚子不爭氣。
特意給我介紹了城郊的送子觀音院。
「聽宋宰相夫人說過，那裡極為靈驗。」
「你和張公子去拜一拜，爭取早日一舉得男!」
臨走時，她還知會了張夫人。
過了兩日，張夫人安排我和張長卿去觀音院。
我平日裡很少出遠門。
近來受了這麼多罪，難得能出去透透氣，心情還算不錯。
上了馬車後，我便對張長卿道:
「你不用管我，半路離開就行了。」
之前他偶爾會用和我出門做藉口，中途跑去見林素。
這次有一整日的時間。
他應該好好把握機會。
誰知張長卿面無表情，淡淡道:
「說好去拜菩薩，不去豈非不敬?」
我一怔，便隨他了。
坐在馬車上，我和春梅撩開簾子。
看著周圍車水馬龍，人間煙火，心中有些雀躍欣喜。
後來到了山間小路。
又是一路的山清水秀，景色明媚。
進了山，我們依照大殿順序，虔誠地上香拜佛。
我求菩薩保佑。
讓我姨娘能好起來。
保佑我能順利離開張家。
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完事後小沙彌我引入禪房，奉上了好茶。
等著吃齋飯的時候。
張長卿的長隨忽然走進來。
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張長卿神色微變，道:
「知道了，讓她先回去。」
長隨一臉為難:
「這......不然您還是去一趟......」
張長卿揉了揉額頭，對我說:
「我有些事，去去就回。」
可他剛走出禪房，我就聽到一道女子的聲音。
「今日是我生辰?你陪她來拜送子觀音?」
「張長卿，你可還記得對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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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難道門外之人竟然是林素?
她怎麼找過來了?
接著，只聽這女子道:
「長卿，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張長卿的聲音裡有些焦躁:
「今日我是來辦正事的，你這樣成何體統?」
「正事?」
女子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拔高聲調道:
「今日是我生辰，你騙我說有公事，卻陪著陳青蓮來求子?我早說過，溫水煮青蛙，水滴石穿!那個庶女果然好算計!」
張長卿壓抑道:
「此事是我娘交代的，和她沒關係!」
女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音和委屈:
「你還在為她說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你告訴我啊!」
張長卿的語氣軟了下來，輕聲道:
「你先回去，晚上一定去見你，給你補過生辰。」
「我不回去!」
女子越說越激動:
「你每次都這樣說!你說等時機成熟，你會想辦法......可現在呢?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娶我?」
「我為你揹著罵名，連個名分都不敢要，張長卿，你摸著良心說，從前是誰負了我?」
「素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爭執了許久。
最後張長卿好說歹說，林素才被說服。
我只聽到一陣腳步聲漸漸遠去。
回來後，張長卿臉色很難看。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當什麼都沒聽到。
張長卿真是好生奇怪。
林素過生辰。
他竟然不去陪她。
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在我愣神的空檔。
張長卿忽然對春梅道:
「你先出去，我有話對少奶奶說。」
春梅不放心。
見我點頭，還是一步一回頭地走了出去。
看著張長卿緊繃的下頜，我道:
「你想說什麼，直說好了。」
何必要避人耳目。
張長卿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
「你這人看著隨和好說話，實則性子剛強，不易屈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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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
「怎麼好好的說起我了?」
「你不如想辦法好好哄哄林小姐。」
張長卿仰起頭，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認，還是我娘最瞭解我......」
「如今我也懂了，她為何選了你。」
他轉過頭，目光定定地看著我，忽然道:
「因為她知道，我肯定會喜歡你。」
一時間，萬物無聲。
我愣住了。
而張長卿定定地望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糾結與掙扎。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
「在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喜歡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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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卿走近了幾步，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我......」
他頓了頓，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燙嘴一般。
「自從半年前，我誤會了你......後來我想了很多。」
他聲音低啞，喉結微微滾動，道:
「一直以來，是我對不住你，一直高高在上地揣度你、詆譭你，可那時我還不瞭解你......」
「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才明白了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愧疚......」
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是......」
張長卿打斷我，深情道:
「我從前不懂什麼是男女之情，我以為我對林素是愛慕，其實更多的是愧疚。我對你不同，每當我跨入你的院子，都會緊張、會興奮......」
「你對我笑笑，我會暗自高興;你心情不好，我會跟著難過......」
他深吸了口氣，語氣近乎哀求道:
「我母親為難你......我心如刀割一般......」
「青蓮，求你別怪她。她會這麼過分，不是在逼你，她是在逼我!」
「逼我看清自己的內心!」
我只覺得??口發悶。
空氣中彷彿有種無形的壓力，壓得我喘不上氣來。
「所以呢?」
我靜靜地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說過，你我只是權宜之計......」
我重複著他曾說過的話。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如今說這些有意義嗎?」
張長卿變了臉色。
他抓住我的手，用力放在他心口，急切地道:
「即使是建立在虛假之上，可我的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