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青蓮_第4章 好不容易來到張家

好不容易來到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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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自然是希望我能做真正的張家少奶奶，享受該有的體面和榮華富貴。

聽我這樣說，春梅更加自責，嗚咽道:

「小姐，對不起，我錯了......我只是覺得姑爺有些喜歡你......」

「你這麼漂亮，這麼能幹溫柔，通情達理......你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

我搖搖頭，打斷她道:

「那些都不重要。」

本就說好了要和離的。

我一直在為了出去過做準備。

「我知道你害怕離開張家，害怕去外面過日子......」

我看著春梅的眼睛，認真問道:

「若是你真的擔心，我可以在離開前想辦法，讓你嫁給張府裡的管事或是得力的下人，你可願意?」

至少能安穩過一輩子。

春梅大哭著搖頭:

「不要，我要和小姐在一起!」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求您別趕我走!」

我嘆氣，颳了刮她的鼻子:

「那以後可不能再自作主張了!」

春梅含淚點頭:

「再也不敢了!」

16

此事過後，張長卿小半個月沒踏入我院裡一步。

可能是真的怕我生出不好的心思。

所以想冷著我點兒。

我倒是沒太在意，反而落個清淨。

不過春梅特意去小廝那裡打聽，才知道事情原委。

原來一開始，張長卿並沒把我給他做針線的事放在心上。

他覺得袍子不錯，還穿了出門。

結果被林素看了出來。

當時她隨口問了幾句，倒是沒說什麼。

回去後就病了。

接連幾日都對張長卿愛理不理。

張長卿急得夜不安寢。

再次相會，林素才拖著病軀，哭著說出她心中的擔憂。

她覺得我只是以退為進。

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佈局。

在慢慢軟化張長卿的心。

而我做這件衣服的目的。

一是為了討好張長卿。

二是向她示威，讓她知難而退。

17

我聽後瞠目結舌。

難怪張長卿這麼生氣。

原來他是這麼看我的。

從前我從張長卿隻字片語中可以聽出來。

林素是位世家才女。

品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

可單從這件事來看。

她的心思手段也著實不俗。

以柔克剛用得極好，把張長卿牢牢捏在手心裡。

她的想法我本不在意。

可讓我更沒想到的是——張長卿找我問罪這件事鬧得動靜有些大。

被下人傳到了張夫人耳朵裡。

她細查之下，才發現我和張長卿成婚兩月有餘，竟一直沒有同房。

等我次日去正房請安的時候。

她一臉冷笑，藉口說我賬目做得不好。

罰我站在門廊處反省。

此時正當晌午，日頭毒辣。

我站了一會兒就滿頭是汗。

加之門廊處人來人往。

不少婆子丫鬟都在看我的笑話。

春梅急得滿面通紅，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是為何啊?」

「夫人不是一向疼您嗎?」

我衝她搖搖頭，示意她省省力氣。

婆婆罰兒媳婦。

還需要理由嗎?

張夫人不過是借題發揮。

她是在警告我。

讓我想辦法攏住張長卿，生下嫡子。

做一個兒媳婦該盡的責任。

不然不會讓我好過。

18

就這樣。

我在廊下站了足足一個時辰。

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張夫人才鬆口讓我回去。

我甫一抬腿，差點兒因腳軟摔倒。

好在春梅眼疾手快，及時扶住我。

回去後，這丫頭哭得稀里嘩啦的:

「小姐，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不自作主張給姑爺做衣服就好了，是我傻，是我笨!是我沒見識!」

「我害得你裡外不是人......」

「他們這些人太壞了......為什麼不想想你有多不容易啊......」

她哭得我頭疼。

我伸手捏住她的嘴，嘆道:

「各人有各人的立場，誰會為咱們著想啊。」

「別哭了，就算沒這件事，夫人也會發現問題的。」

我的肚子始終沒動靜。

張夫人自然著急。

她心疼兒子，不會把張長卿怎麼樣。

就只能磋磨我了。

換句話說，若是張家的日子當真好過，嫡姐怎麼會把好好的婚事讓給我呢?

春梅依舊哭個不停，悔恨不已。

我摸摸她的頭，道:

「傻丫頭，咱們想開些，在張家的日子至多不過一年......」

「從前聽大夫說過，多曬曬日光也沒什麼不好。」

在陳家犯了錯。

嫡母會罰人跪在碎瓷片上。

會給做不完的針線，累得人頭都抬不起來。

相比之下，張夫人的手段溫和多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咱們現在受苦，說不定將來能做大事呢。」

春梅這才破涕為笑,「小姐，你還有心思說笑......」

我們主僕二人說話之時。

門外始終站著一個人影。

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我們。

19

當晚，張長卿來我房裡用膳。

自從上次長袍那件事後。

他還是頭一次來。

春梅傻站著不敢說話。

還是我叫她去廚房傳菜，她才動了起來。

我態度自如，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溫和地給張長卿盛飯夾菜。

他倒是比平日沉默。

幾次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吃過飯，春梅輕手輕腳地鋪好被褥，吹滅了蠟燭。

月上中宵，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