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青蓮_第5章 我被罰站了一晌午
我被罰站了一晌午。
早就疲憊不堪。
躺下後眼皮就睜不開了。
在我迷迷糊糊之際,張長卿忽然道:
「對不住......」
「是我誤會了你......」
我都要睡著了,聽他這麼一說,瞬間驚醒了,只好道:
「是我做得不妥當,不能怪你。」
張長卿一窒,半晌後才道:
「我知道,是你的丫鬟自作主張......你為何不解釋?不和我說清楚?」
我一時無語。
林素可以找他示弱、抱怨。
我有什麼立場這樣做呢。
後面林素一哭,他還是會懷疑我故意勾引。
見我不說話,張長卿悶聲道:
「你......是不是在生氣?」
我連忙道:
「沒有,我沒生氣。」
只是我心裡明白。
有些事不一樣了。
在張長卿那日氣勢洶洶地質問我之前。
我們好像......已經快成朋友了。
那日他疾言厲色的質問,像一盆冷水。
一下子就把我澆醒了。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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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
張長卿恢復了往日的習慣。
依舊來我院子裡歇息。
對我的態度比從前好了些。
像是想彌補。
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可我已經清清楚楚地為他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除了必要的對話。
我不會再和他閒聊。
更不會聽他說與林素的情感糾葛。
張長卿意識到我表面溫和,實際疏離。
他大概心裡彆扭。
卻也無可奈何。
張夫人以為我們的關係改善,又對我好了些。
甚至還罰了幾個背地裡說我壞話的下人。
春梅撇嘴道:
「什麼嘛,一時捧到天上,一時又摔在地下......」
面對這些拿捏人的手段,我也覺得很心累。
寵辱不驚,去留隨意。
好像只有聖人才能做到。
而我只是個普通人。
被冷落了會難受,被冤枉了會委屈。
可我沒有儀仗,只能順著臺階下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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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半年轉瞬即逝。
張長卿來我院子歇息得越發頻繁。
我卻久久不育。
引得張夫人越發焦躁不滿。
她旁敲側擊了幾次,找了各種理由懲罰我。
我依舊無法滿足她的心願。
可能是太著急了,張夫人說我無子是福德不夠,讓我替她刺血抄經。
不抄完就不能從佛堂出來。
春梅被帶走了。
孃家人也不會來救我。
我走投無路,只能咬緊牙關照做。
手腕割破了又結痂。
結痂了又割破。
不知渾渾噩噩地過了多久,我才聽到有人推開佛堂的門。
來人把我攔腰抱起,帶了出去。
昏睡間,我聽到張長卿和張夫人激烈的爭執聲。
「母親,你怎能這樣對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張夫人冷聲道:
「她最大的錯處,就是攏不住你的心!做不到一個兒媳應盡的義務!」
「林素是林家人,我不能把她怎麼樣!可陳青蓮不過是一個庶女。孃家不管,婆家不慈,能依仗的只有丈夫。」
「既然你不心疼她,就不要管她的死活!」
張長卿又說了幾句話。
可聲音很低,我沒聽清。
我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最後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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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後。
我小病了一場。
春梅守在我床邊。
哭得兩個眼睛像核桃一般。
看著她紅腫的眼眶,我忍不住道:
「病了才是好事。」
至少能心安理得地休息幾日。
張夫人也不至於這時還來找我的麻煩。
不過是熬日子罷了。
總能熬過去的。
張長卿來看過我幾次。
他面色冷峻,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臨走前,他低聲對我說:
「我母親是急病亂投醫......」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我說了句「好」。
便沉默了下來。
見他遲遲坐著不走。
我扯了扯嘴角,道:
「這幾日你不用過來了,別過了病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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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卿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只囑咐了春梅幾句,方才離開。
等我病好後。
於將軍夫人來府裡看我。
她是我嫁入張家後交的第一個朋友。
因久居邊關,初入京城。
她對這邊的禮節和規矩都不甚熟悉。
而我只是一次宴會開席時,提醒了她一下左手邊的茶水是用來漱口的。
她就對我頗為感激。
一來二去,我們竟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
於夫人一進門,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
「怎麼都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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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夫人告訴我。
我刺血抄經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
外面的大戶人家都在私底下議論,說張夫人狠毒刻薄。
也有人指責我嫡母不顧庶女死活。
把我往火坑裡推。
陳家、張家一時間淪為京裡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
嫡母本給嫡姐找了門不錯的親事。
因這個訊息也黃了。
我一愣。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傳到外面去?
想到張長卿說過的話。
看來......是他做的。
家醜外揚,雖然難堪。
但張夫人這個名聲傳了出去。
我們和離後,就更沒有好人家敢把女兒嫁過來了。
這一招既可以解除我的困擾,還能順理成章為林素鋪路。
於夫人拉著我的手,垂淚道:
「好妹子,原來你的日子這麼苦......」
「你放心,以後我給你撐腰!有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心中一暖,點頭道:
「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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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夫人並不知道我和張長卿是假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