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捏造的女兒,讓我去開家長會_第1章 為了躲避周末的義務加班
為了躲避週末的義務加班,我給自己造了個女兒。
當主管在群裡艾特全員,要求週六必須到崗時。
我果斷回覆:「抱歉主管,週末要給女兒開家長會,去不了。」
整個辦公室都知道我是個單親媽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主管雖然不悅,但也沒法強求。
這招我屢試不爽。
直到週一早上,我剛坐到工位上。
桌面上放著一幅歪歪扭扭的蠟筆畫。
畫上是一個牽著氣球的小女孩,旁邊寫著一行拼音:
「媽媽,週末的家長會,你為什麼沒來?」
我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女兒?
01
那張白紙就平鋪在我的鍵盤上,蠟筆的筆觸很重,小女孩的臉被塗成了一種極不自然的慘白色,手裡牽著一個碩大的紅氣球。
旁邊那行拼音寫得歪歪扭扭,甚至有幾個字母寫反了。
我猛地站起身,環顧整個辦公室。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工位上只來了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坐在我斜對面的李萌正在對著鏡子塗口紅,看到我站起來,有些疑惑地轉過頭。
「林夏,大清早的你發什麼呆?」
我直接拿起那張畫走到她面前,語氣生硬。
「李萌,這畫是你放我桌上的?」
李萌湊過來看了一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什麼啊?你女兒畫的?畫工挺抽象啊,你拿來公司幹嘛?」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沒有,她的神情十分自然,甚至帶著點對小孩塗鴉的調侃。
「不是你放的?」我再次確認。
「我碰你桌子幹嘛?」李萌翻了個白眼,「怎麼了,你女兒給你準備的驚喜,你反倒來質問我?」
我根本沒法接她的話。
入職這家公司兩年,我極度厭惡毫無意義的團建和週末無償加班。
不知道從哪天起,我順口扯了一個謊,說自己離異,帶個三歲的女兒。
這個藉口簡直是職場免死金牌。
所有下班後的聚餐、週末的拉練,我全部以要接女兒、女兒生病為由推脫。
時間久了,全公司都給我貼上了堅強單親媽媽的標籤。
可事實是,我獨居,母胎單身,連一盆綠植都沒養過。
這張畫到底是誰放的?
我沒有理會李萌的追問,轉身走向行政部的監控室。
負責安保的小劉正在吃包子,被我強行按在電腦前調取了我工位上方的監控錄影。
時間拉回到昨晚下班後。
保潔阿姨打掃完衛生,關燈鎖門,一切正常。
螢幕上的畫面在黑暗中靜止。
直到今天早上七點五十分,也就是我走進辦公室的前十分鐘。
「停,就是這裡。」我指著螢幕。
畫面中,我的工位上原本空無一物。
緊接著,監控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雪花條紋。
僅僅是一秒鐘的卡頓。
等畫面恢復正常時,那張蠟筆畫已經憑空出現在了我的鍵盤上。
「這怎麼回事?」我指著那一秒的卡頓問小劉。
小劉撓了撓頭:「網路波動吧,攝像頭丟幀了。你看這辦公室裡一個人都沒有,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估計是保潔阿姨昨晚收拾桌子的時候隨手放的,剛好碰上丟幀。」
這個解釋非常牽強,但我無法反駁。
我拿著那張畫回到工位,越看那小女孩慘白的臉越覺得反胃,直接將它揉成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
也許真的是誰撿到了哪家小孩的塗鴉,惡作劇放在了我桌上。
我強迫自己投入工作,一整天都在刻意遺忘這件事。
直到臨近下班。
趙主管突然在部門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今晚有個緊急方案要趕,所有人留下來加個班,八點前交給我。」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極度壓抑的哀嘆聲。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
「抱歉主管,我女兒今晚發燒了,我得早點回去帶她去醫院,方案我明天一早補上。」
傳送完畢,我拎起包直接打卡下班,無視了趙主管從辦公室裡投來的陰沉目光。
02
這套說辭我已經用得無比熟練,甚至在說出「女兒發燒」這四個字時,連語氣的焦急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直到我出了寫字樓。
我想起了早上的那幅畫。
冷風激的我一哆嗦,我搖頭驅散自己的胡思亂想。
匆匆吃了碗麵條回去,回家卻發現不對勁。
屋子裡一片漆黑,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微弱的甜膩味道。
像是某種草莓味的糖漿。
我按下牆上的開關,客廳的燈瞬間亮起。
那一刻,我整個人定在了玄關。
就在我每天晚上看電視常坐的那個沙發位置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瓶兒童退燒藥。
旁邊,還搭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粉色兒童毛巾。
毛巾是溼的,甚至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將灰色的布藝沙發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那股甜膩的草莓味,正是從那瓶退燒藥裡散發出來的。
我沒有脫鞋,連包都沒放下,直接抓起玄關櫃上的雨傘當作防身武器,一步步挪進客廳。
「誰?誰在裡面?」我厲聲喝問。
回應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