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捏造的女兒,讓我去開家長會_第6章 我站在一旁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子醜惡的嘴臉,憤怒在??腔裡劇烈燃燒。

離婚時,他們一分錢撫養費都沒給。

這半年的住院費,全是我拼命工作攢下的積蓄和火災的賠償款。

他們為了拿到剩下的賠償款,竟然要送我去死!

「不要!不要拔媽媽的管子!」

朵朵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頭髮怒的小獸一樣衝過去,狠狠咬住了前夫的手腕。

「嘶——你個賠錢貨!」前夫痛呼一聲,一巴掌扇在朵朵的臉上。

朵朵被扇得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撞在床頭櫃上。

那瓶草莓味的退燒藥被撞翻在地,粉色的藥水灑了一地。

她顧不上自己紅腫的臉,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前夫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們......不要拔管子......媽媽吃了藥就會好的......」

我的視線徹底模糊了。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化作強烈的求生欲。

我不能死。

如果我死了,朵朵該怎麼辦?她會被這對豺狼不如的母子虐待,她會在無盡的陰影裡度過一生。

我必須醒過來!

我猛地轉過身,看向病床上那個裹滿紗布的「自己」。

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狠狠撞向了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10

一陣天崩地裂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就像是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我的骨髓,又像是被壓路機碾碎了每一寸肌肉。

我聽到了尖銳的警報聲。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開始瘋狂跳動,紅色的警報燈把整個病房照得忽明忽暗。

「怎麼回事?!快叫醫生!」前夫驚慌失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拼命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像是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沉重得無法撼動。

我的肺部像是塞進了一團乾癟的棉花,每一次嘗試呼吸,都會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媽媽!」

我感覺有一雙柔軟的小手,緊緊抓住了我的手指。

那隻手很小,但它傳來的力量,卻像是在黑暗的深淵裡拋下的一根救命稻草。

「媽媽,你聽到了對不對?你不要丟下朵朵......」

我聽到了。

朵朵,媽媽聽到了。

我將所有的意志力全部集中在手指上,順著那雙小手的溫度,極其艱難地,輕輕勾了一下手指。

緊接著,我又用盡全力,動了動第二根手指。

「動了!護士!她手指動了!」前夫見鬼一樣的聲音傳來。

雜亂的腳步聲衝進病房。

「快!準備注射腎上腺素!檢查瞳孔反射!」醫生的聲音焦急而清晰。

有人翻開了我的眼皮,一束刺眼的手電筒光芒直射進我的瞳孔。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我徹底掙脫了那層厚厚的繭。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第一眼看到的,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

第二眼,是戴著口罩的醫生震驚的臉。

而第三眼,是那個緊緊趴在床邊,臉頰還帶著紅腫巴掌印,卻滿臉驚喜的小女孩。

「媽......媽媽......」朵朵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生怕這只是一場夢。

我試圖牽起嘴角,給她一個微笑,但僵硬的面部肌肉完全不聽使喚。

呼吸機還在運作,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我能感覺到,眼淚正順著我的眼角,滑落進紗布的縫隙裡。

醫生迅速為我做了各項檢查,然後轉過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對前夫說: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病人的腦幹受損區域出現了代償反應,她徹底甦醒了。」

前婆婆和前夫僵在原地,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們知道,我醒了,他們就再也無法侵吞剩下的火災賠償款。

我微微偏過頭,用盡全力,死死地盯著他們。

那眼神里的恨意和決絕,讓前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醒......醒了就好。媽,我們去辦一下手續。」他找了個藉口,拉著他媽灰溜溜地逃出了病房。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醫生摘下口罩,輕輕拍了拍朵朵的頭。

「小朋友,你媽媽真的很堅強。」

醫生護士離開後,朵朵踩著那個塑膠小矮凳,重新趴回了我的床邊。

她用那條溼潤的粉色毛巾,輕柔地擦掉我眼角的眼淚。

「媽媽不哭,朵朵不疼。」

她頂著臉上的巴掌印,努力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媽媽,你是不是聽到朵朵叫你了,所以就跑回來了?」

我看著她,輕輕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

是啊。

我沉迷在一個沒有你的虛假世界,試圖逃避自責。

可你卻在這個殘忍的現實世界裡,用那一盒殘缺的蠟筆,一瓶過期的退燒藥,一雙燒焦的小皮鞋,將我從死神的懷抱裡拽了回來。

我慢慢地,抬起那隻唯一能動的手臂。

穿過那些冰冷的管子和儀器。

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

我張了張嘴,用乾涸的喉嚨,無聲地對她說了一句話。

「媽媽在這,媽媽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枕頭邊那張歪歪扭扭的蠟筆畫上。

畫裡那個牽著紅氣球的小女孩,似乎在這一刻,終於等到了她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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