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認外室為母後，悔瘋了_第6章 腦海里翻來覆去是雲知三歲時的樣子

腦海裡翻來覆去是雲知三歲時的樣子，走路還不利索就整天跟在明淵身後跑。

哥哥哥哥地喊，明淵不耐煩甩開她，她就坐在地上哭，鼻涕泡吹出來，明淵又折回去把她拎起來，拿袖子胡亂擦她的臉。

那年雲知三歲，明淵七歲。

「雲知是明淵一手帶大的妹妹啊，她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去死。」

我眼淚流出來，心裡想的只有我枉死的明淵。

桂嬤嬤以為我心軟了，在一旁問著。

「夫人，要去接小姐回來麼?」

我睜開眼。

「不去，讓婆子回來，不用再看了。」

桂嬤嬤愣住:「那小姐她怎麼辦?」

我冷聲。

「侯府都沒了，還哪來什麼小姐。」

「我不願再看到她，更不想聽她無用的慚悔。」

「她就是當場以死謝罪，她死去的哥哥也再回不來了。」

想了想，我又道。

「她若真後悔了，就送她去找吳氏，她欠她哥的總要還回來。」

桂嬤嬤聽懂了我話裡的意思，找人僱了馬車將雲知快馬加鞭送到吳銜霜流放的路上。

幾天後訊息再次傳回。

「娘子，雲知一見那吳銜霜，起初還兩眼通紅，想要質問她。」

卻不料，吳銜霜最先發難。

她指著雲知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人，你說，是不是沈晏如那個毒婦讓你來誆騙我的?」

「我呸，你們母女天生的噁心腸，拿個破人參把我哄進府裡，原來是設了圈套要我給你們當替死鬼!」

吳銜霜早就被坐牢流放折磨得沒了人形，理智全無。

她罵著罵著又想到什麼，指著雲知大笑出聲。

「你這個蠢貨，你忘了小時候是我把你和明淵推下水，我要你們死，要沈晏如斷子絕孫。

」

「沒想到你們命大活了過來，可那又怎麼樣，我不過是裝裝病，你就把你哥哥救命的人參送給我。你哥哥還不是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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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什麼?我小時候你對我的好全是騙我的，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那人參也是你故意要和哥哥爭搶，你才是毒婦，你害死了我的哥哥。」

吳銜霜半邊刀傷的臉上滿是猙獰。

「你是沈晏如的女兒，我怎麼可能真的對你好。」

「不過幸好你夠蠢，現在我雖然落得如此下場，但沈晏如也不會比我好在哪兒，她兒子死了，女兒又離心，她餘生註定要孤苦無依。」

雲知再聽不下去，她衝上去將吳銜霜撲倒在地，狠狠地扇著她巴掌。

「賤婦，你還我哥哥命來!」

「我讓你咒我母親，我打死你!」

負責押送的差兵拿了好處，由著她們廝打。

等到吳銜霜被打得動不了時，才上前將雲知拉開。

雲知臉上也受了傷，她跪在地上，看著還有一口氣的吳銜霜被拖走，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母親，母親你原諒我吧。」

「我都是被人騙了，我也不想哥哥死，母親，女兒真的知道錯了。」

桂嬤嬤將傳回的訊息全都說完後，靜靜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

「到此為止吧，往後她的事，不必再跟我說。」

她不是說明淵的死是他的命麼，那她往後是死，也是她自己的命了。

桂嬤嬤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躬身退了出去。

夜裡，我對著空蕩蕩的院子輕聲喚著。

「明淵。」

「娘沒辦法原諒害死你的人，娘替你把這些人都收拾乾淨了。」

「你安心上路，不用掛心娘，娘會活得好好的，不會叫那些人如了願。

」

又過了幾日，桂嬤嬤從外頭回來，說衙門來的訊息。

「那吳銜霜死在流放路上了，走到衡州地界染了時疫，她本就一身傷，撐了三天沒熬過去，就地埋了。」

我眸底一片森寒。

「便宜她了。」

轉頭我又吩咐道。

「桂嬤嬤，去把這院子隔壁那間空屋買下來。」

「娘子要做什麼?」

「開間義學，叫明淵堂，專收沒爹沒孃的孩子。」

我說,「明淵小時候想讀書，侯爺偏要讓他學武。」

「開間學堂，也算圓了明淵曾經的念想。」

桂嬤嬤應了聲「好」,轉身去辦了。

我搬出一張舊書案擺在窗下，鋪紙研墨。

提筆寫下「明淵堂」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