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黃黃_第5章 熱我扯着自己的衣領
「熱......」
我扯著自己的衣領。
秦君修順勢將我抱上榻。
動作溫柔,像一縷春風。
他紅著臉,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貼上我滾燙的皮膚。
正趕上薛年從外頭回來,一身的汗:
「穗穗,我回來......」
薛年推開門,瞧見屋裡的動靜,頓時眼睛都紅了。
「秦君修,你找死!」
「薛將軍,穗穗毒發了,難受得緊。」
秦君修有些氣喘,一邊回頭看去。
那雙狐狸眼裡哪還有半點白天的委屈可憐。
全是明晃晃的挑釁。
他死死纏著我,使出了渾身解數。
引得屋內鶯鶯不停。
「薛將軍還不會侍候人,不如先去衝個涼?」
秦君修親著耳垂,另一邊對門口暴怒的薛年微微一笑:
「也好來學學?」
「去你大爺的!」
薛年自知這會兒拉開秦君修會傷了我,氣得一拳砸在門框上,轉頭到灶房燒水去了。
榻上,秦君修瞧見薛年離去的背影,低下頭。
嘴角笑意更濃。
長髮交纏,紅綢翻湧。
我暈暈誰去。
倆人還在床腳吵個不停。
「給老子滾去隔壁!」
「同是伺候穗穗,憑何本官先滾?」
我一腳一個,紛紛踹下榻去。
聒噪聒噪。
11
翌日。
我是被一陣悽慘的狗叫聲吵醒的。
那聲音委屈極了。
我揉著腰,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推開新房的門。
天已大亮。
小院兒裡,薛年沉著臉坐在小板凳上。
他懷裡死死按著昨日秦君修買回來的那隻小黃狗,右手捏著一把剃刀。
......剃刀?
我瞪大眼睛一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昨天還圓滾滾、一身金黃的小胖狗,此刻頭頂正中央的毛已被剃得精光。
露出一塊亮晶晶、粉嫩嫩的皮肉。
活脫脫一個剛受了戒的小和尚。
「薛!年!」
我扒著門框大喊:
「你作死啊,你沒事閒得剃狗幹啥?」
薛年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
他眼圈黑黑,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某人冷哼一聲,用粗厚的手指使勁兒戳了戳那禿頭狗的腦門:
「你以後就叫一休。」
「一休一休,讓你那個狗官老爹天天吃休書!」
灶房門口,秦君修剛端著一盆熱水出來。
聽見這話,他那張白淨的臉如同做了鍋底一般。
「斯文掃地!粗鄙之徒!」
秦君修氣得手指發抖,指著薛年破口大罵:
「這狗是我送給穗穗解悶兒用的,你憑什麼無故剃它的毛?」
「憑我現在是這個家的大房,是穗穗的正經夫婿唄。」
薛年一揚脖子,挑釁地瞪了回去:
「在這院子裡,老子想剃誰就剃誰,今兒個剃的是一休,明兒個要是有人再敢耍心眼兒,老子連著他的頭髮一起剃了送去當和尚!」
眼見著倆人又要掐起來。
我揉著太陽穴低喝了一聲:
「閉嘴。」
兩人瞬間消了音。
一休趁機從薛年懷裡掙脫,夾著尾巴,邁著小碎步,一骨碌鑽進我的裙襬底下。
只露出一截禿了的屁股。
良久才委屈巴巴地探出頭來。
一休:●^●
13
見我拉下臉,薛年立刻湊到我身前。
粗壯的胳膊虛虛地攬住我的腰。
聲音很低,平白聽出一點討好來:
「娘子,可還有不舒服?昨晚是我不好,沒那爛慫書生會花言巧語,但我心裡都是娘子,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說罷,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塊阿膠糕:
「王郎中傾情推薦,說是能讓娘子精神百倍。」
我狐疑地瞅著他,還沒等說話,秦君修便冷笑一聲湊近。
他走過來,將擰乾的溫熱毛巾遞到我手裡。
動作溫柔,眼中盡是心疼。
「薛將軍既然立了戰功,就該學學京城貴婿的體面。穗穗身子骨弱,經不起你那般蠻力摧折,你看我,昨夜得了機會也不急色,是萬分憐惜,以至今早穗穗才叫精神百倍。」
「一個合格的夫婿,自是要讓自己成為夫人的滋補品的。」
薛年氣得??膛劇烈起伏。
可偏生他又理虧,只得硬生生把這口氣憋了回去。
他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提出來一個大桶。
「娘子,我把院子裡的水缸挑滿了。昨晚髒了的被褥,我這就去河邊洗了。」
說罷,他挑起扁擔,回頭極其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活像個正室被小妖精排擠的苦命人。
秦君修則順勢拉著我坐到桌邊。
早膳擺得很精緻。
清淡的米粥,切得整整齊齊的醬菜,還有一小盤烙得焦黃酥脆的蔥油餅。
「穗穗,吃些吧。」
秦君修半跪在我的凳子旁仰頭看我,狐狸眼裡全是不安:
「昨晚......你喝醉了。但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心裡,從來只有你一個人。」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正這時,院子外突兀傳來一聲巨響。
動靜不大,卻像是有人拿著大木樁子砸牆。
一休在我腳下嚇得嗷嗷直叫。
秦君修眉頭一皺,瞬間站起身護在我面前。
我也放下了手裡的餅。
推開院門,只見狹窄的村道上橫著一輛華貴至極的紫騮馬車。
車頂墜著明晃晃的金鈴,周圍圍了十來個身穿軟甲、腰佩寶刀的王府侍衛。
村裡那些看熱鬧的村民,早就嚇得躲進了遠處的草垛子後面,探頭探腦。
馬車簾子被一隻戴著大紅寶石戒指的手狠狠掀開。
一個身穿火紅遍地金緙絲長袍的年輕女子,沉著臉踩著腳凳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