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黃黃_第4章 一聲劈歪了

麥穗黃黃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姓富名婆

一聲劈歪了。

他瞪大眼:

「狗賊,你在這兒給誰裝狐狸精呢?大老爺們兒一宿不睡能死啊!」

秦君修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地看了薛年一眼,又怯生生看向我:

「薛小將軍莫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打擾你們......我只是心疼穗穗。」

我一時間看得目瞪口呆。

早些年孃親帶著我到南風館長見識時,那些搔首弄姿的小倌兒也不曾如此......

如此下作。

我摸了摸鼻子。

不過那紅棗小米粥確實挺香。

那上面一層米油,黃澄澄的,看得我口水直流。

正欲坐下,卻發現灶房門口的竹筐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是一隻渾身金黃、圓滾滾的小黃狗。

「汪嗚......」

小傢伙看起來也就剛滿月,顫巍巍地爬出來衝著我搖尾巴。

我眼睛一亮:

「你從哪兒弄來的?」

秦君修見我喜歡,溫和地笑開:

「今早天沒亮去集市上買來的,想著能給穗穗看家護院。」

薛年扔下了斧頭,氣沖沖地走過來,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恨不得當場標記主權:

「老子就是看家護院的,用得著你整個小破狗來?」

可他動作有些急,扯到我昨晚太過辛勤以至痠軟得不行的腰。

我眉頭一皺,嘶了一聲。

秦君修立刻捕捉。

他放下粥,有些心疼地看著我,又責備地看向薛年。

「薛小將軍既然成親了便該知道疼人的道理,穗穗體質特殊,你怎能這般粗魯不知輕重?若是我在......斷不會叫她大清早的連路都走不穩。」

薛年氣得頭頂冒煙,偏生昨晚確實是他理虧,一時間竟一個字兒也沒憋出來。

10

飯桌上,氣氛好生詭異。

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地坐著。

我坐在中間,懷裡抱著那隻小黃狗,正用手撕了蔥油餅喂他。

秦君修一邊給我盛粥,一邊細聲細語地解釋:

「穗穗,那休書的事當真是誤會,公主府的人用你威脅我,說若是不留下字句,便要派刺客來這村子裡送你去見閻王。我寄了銀子和信來,是想先安頓好你,等我在京中站穩腳跟,便立刻來接你......」

「嗯嗯。」

我敷衍地應著,喝了一大口粥。

「穗穗,你信我麼?」

他見我不吱聲,連忙用那雙浸了水的狐狸眼深情地望了過來。

我放下碗,把懷裡的小黃狗抱正了。

「秦君修,我已經說了,休書已到,那便是休了。不管是什麼理由,咱倆說過明路的日子已經斷了。舊事不要再提,我現在已有夫婿,名叫薛年,你認識的。」

我垂著眉逗弄著懷裡的狗。

當年和秦君修成親前,我曾細細講過薛年的事。

我與他相約過。

就算他屢試不第,我也願意一直養著他。

但他不能先斬後奏。

有薛年這個反面教材在先。

他必須要長記性才是。

我與他是夫妻,不管是不是為了對方好,須要商量後才能行事。

可他明知故犯。

若說當年薛年離去是我沒有提前說好......

那秦君修如此行事,便是把我的臉往腳下踩。

更是不想原諒!

薛年一聽這話,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極響亮地「哼」了一聲。

秦君修的眼神暗了暗,可他很快又咬了咬下唇。

那副模樣,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他忽然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勾了勾我的裙角:

「穗穗......我知錯了,我不求別的。

既然薛將軍佔了先,那我做小也是使得的......」

他抬起頭,眼裡水汽氤氳:

「只是,今晚能不能輪到我侍寢?這一年裡,我每逢這時都是最懂你的......」

「你做夢!」

薛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新婚頭三天你就敢來分床,信不信老子閹了你!」

我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瓜,也沒應下。

做人嘛。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薛年昨晚剛過了門,今晚就換人,確實不像話。

秦君修見我不說話,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卻沒再說話。

入夜時分。

薛年被村長叫去商量劃撥百畝良田的事,橫豎得一個時辰才能回來。

新房裡,我又開始覺得骨子裡有些泛起絲絲縷縷的燥熱。

該死的毒。

這兩天鬧得格外頻繁。

都怪薛年帶來那個勞什子郎中。

從前一月犯一次病,喝了他的藥,日日都要犯一次病。

他還美其名曰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

真想狠狠衝過去把銀子撈回來。

正當我難受得在榻上滾來滾去時,門又開了。

秦君修提著一小罈子酒進來了。

那酒香極其勾人。

像是我最喜歡的桂花甜酒。

「穗穗,這是我從京城帶回來的百花釀,最是解乏。我知道你心裡煩,陪我喝兩口,聽我訴訴衷腸,成嗎?」

我這人,一頂貪嘴,二頂受不得熱。

被那酒香一勾,再加上身上躁得慌,想都沒想,就著他的手就喝了一大口。

入口綿軟,甜滋滋的。

我忍不住彎了唇:

「好喝好喝。」

秦君修乖巧一笑。

我卻平白覺得像是得逞似的,透著股妖勁兒。

他一杯一杯地勸著,自己也跟著喝:

「穗穗辛苦了,與我成親,沒少吃苦。

「穗穗,我是真的想你......」

沒一會兒,一小壇酒見了底。

我整個人暈乎乎。

渾身輕飄飄。

可骨子裡一絲細細的火苗被這酒氣一催,卻生生成了滔天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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