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黃黃_第2章 他掐住我的腰
他掐住我的腰,幾乎要把我彎成豐收時被麥穗壓彎的麥苗。
「住手?麥穗,你求他的時候,他也住手嗎?」
......我不敢說,一般是他讓我住手的。
我嘴巴閉得緊緊的。
於是,他力氣更大了。
04
雲收雨歇。
我裹著破被子,縮在床角吧嗒吧嗒掉眼淚。
心裡過不去那個坎。
我這人總是要佔據道德高地的。
荒唐一場,可不是壞了原則嗎。
薛年赤著上身坐在床沿,正在給我洗小衣。
見我哭,他轉過身,有些粗魯地抹去我的眼淚:
「哭屁。」
我抽噎:
「我水性楊花了。」
薛年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
「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是當年我爹孃給我跟薛年寫的婚書。
上面的紅手印兒還沒褪色。
「我早就想說了,當年這婚約過了明路的,至今也沒消,咱也是受律法保護的嘞。」
薛年傾身壓過來,黑眸陰雨綿綿:
「若是論先來後到,我才是大房!」
「秦君修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趁我不在,勾引良家婦女的男狐狸精!」
「他如今這是送了休書,要是不送,我也是要回來當大房的啊!」
我一愣,我沉默,我點頭。
腦子滴溜滴溜轉。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按照衙門登記的時間,也是薛年在先。
那薛年可不就是大房嗎。
我竟然覺得,他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05
回到村裡,休書的事已然傳遍。
走到哪兒都有人刺我兩句。
我心裡卻明朗起來。
明日我要去趕大集,買一條厲害的狗回來。
誰說我,我就放狗咬誰!
男人嘛。
都是一個樣。
好的時候黏黏糊糊,一旦不好了,我又成了草。
這日子跟誰過不是過?
秦君修雖然溫柔會念書,可身子也是實在弱得很。
每次解毒,都求著我坐下。
非要我來晃,人還哼哼唧唧個不停。
可薛年不一樣。
這人明顯能幹多了。
體力好,花樣多,從來不喊累。
於是......
我放下東西,換了身衣服,停到鄰居門前,鼓足勇氣敲了敲。
門內沒有動靜。
我抬手打算再敲。
可門縫中倏地伸出一隻手,一把將我拽了進去。
轉瞬之間,天旋地轉。
我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膛。
鼻尖全是皂角清香。
「那今晚,可以不用魚腸嗎?」
我思忖了一瞬。
那人卻瞬間炸了毛:
「麥、穗!」
「你還是忘不掉他,是不是!」
於是我沉默。
薛年嘆了口氣,和我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提他。」
他開始小心試探:
「那今晚讓我宿在你房裡,成嗎?」
我繼續沉默。
「那今晚比往日多要一次,成嗎?」
我持續沉默。
「那今晚要完了允我替你沐浴,成嗎?」
我點了點頭。
「那我去買新的皂角!」
他呲個大牙蹦躂著跑了。
不一會,又老神在在地跑了回來,抱起來轉圈,都快把我轉暈了。
「娘子娘子,反悔是小狗!」
我抿著唇笑。
正好打算養個狗來。
他高興瘋了,非說當年的婚禮辦得太簡單,如今他有銀子了,必須風風光光再辦一次。
不僅要拜堂,還要宴請全村。
順便收點份子禮。
我拗不過,只能由著他折騰。
我知道呢。
這人是不想別人再說我閒話,要替我正名。
誰讓我也虛榮呢。
本娘子拿得起放得下。
就辦就辦就辦!
06
成親這日。
村裡熱鬧非凡。
薛年包下了整個村的流水席。
我穿著紅嫁衣,隔著紅蓋頭,聽見外頭鑼鼓喧天。
薛年牽著紅綢的另一端,緊張地左腳絆右腳。
大堂裡,儐相聲音清脆好聽:
「一拜天地——」
我們齊齊轉頭,彎下腰去。
「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我與薛年額頭相撞,他「哎呦」一聲,彎得更低。
「送入洞房——」
薛年心疼我昨夜睡得晚,打橫抱起我送進新房。
急急去前廳敬酒。
我一個人坐在新房裡,扯了蓋頭,正抓著桌上的花生吃。
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來的人卻不是穿著喜服的薛年。
而是......許久未見的秦君修。
他何時回來的?
回來做什麼?
一時間,思緒黏成一團。
我胡思亂想著,卻見他把門反鎖,一步步朝我走來。
臉色在搖曳的燭火下,明暗交替,神色難辨。
可他一開口。
語氣卻還像以前那般溫柔,只是溫熱的氣息裡帶著顫:
「穗穗,是要給我娶個弟弟回來麼?」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手指卻死死攥拳,氣得全身發抖。
風雨欲來。
「夫君伺候得不好嗎?」
他俯身壓下來。
熟悉的墨香撲鼻:
「一年夫妻,你身子什麼樣我最清楚。他薛年能給你的,我給不了?」
我剛想抬腳踹他。
砰!
新房的門被人暴力踹開,門板從中間裂開。
薛年拎著個酒罈子站在門口,臉色黑黑。
他冷笑著把酒罈子往地上一砸:
「爛慫狐狸精,你能伺候得好?」
「今晚,老子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伺候得好!」
07
「大膽!」
新房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秦君修一見薛年,像是被點了信子的炮仗一般,唰的一下燃了起來。
他到底是當了狀元。
身上穿的雖然是素色儒衫,可通身氣派已與往日大不相同。
他挺直了腰桿,將我護在身後,對上門外黑著臉的薛年。
「薛將軍,本官離京前,太廟的名冊上,麥穗還是我秦家的婦!」
「你如今強娶朝廷命官之妻,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