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黃黃_第1章 夫君高中狀元那日送回休書一封

麥穗黃黃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姓富名婆

夫君高中狀元那日送回休書一封。

有人傳說他要尚公主了,便紛紛來看我的笑話。

誰料我不曾哭,反倒鬆了口氣。

轉身敲了敲鄰居的門:

「喂,你不必做小了。」

我歪著頭,語氣嚴肅:

「你可以轉正。」

01

聽聞我夫君高中狀元。

信差來的時候,眼角眉梢卻沒喜氣。

眾人見了都詫異,紛紛存了看戲的心思上了門。

「恭喜小穗賀喜小穗,小穗要成狀元娘子了。」

「早就看秦郎君有蓋世之才,還是我們小穗眼光好呢。」

大家七嘴八舌,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砸,像要將我捧到天上去。

一如當初秦君修進京趕考,他們嫌棄他窮酸,如今改口倒是快。

差爺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

一封信,一錠銀。

他有些憐憫地看向我,賞錢都沒要:

「麥娘子,這是狀元郎給您的安置費。」

我展開信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再是識字不多,我也認得「休」。

周圍的恭維聲戛然而止,有人伸脖子去瞧,看清是休書以後,噗嗤笑出了聲。

「喲,休書啊?」

「什麼狀元娘子,原來是被趕下堂的糟糠妻。」

村東頭的王屠戶見狀,更是湊上前來:

「總歸你男人不要你了,不如跟了我吧?」

「咱也嘗一嘗狀元娘子是何滋味!」

「老王哥,你錯了錯了,人家狀元都不要她了,是狀元前娘子!」

我回了神,藏在袖子裡的剪刀已經頂上了手心。

「滾。」

一聲冷喝,平地驚雷似的。

地上的扁擔掛了兩桶水。

眾人討了個沒趣散去,我提起扁擔往地裡去。

我家的地產量低,要出糧更要多用心。

秦君修進京趕考時我給他拿了家裡積蓄,已沒銅板請人去做活,只能自己去了。

說不難受,那是假話。

我與秦君修是已成親一年的夫妻。

他那會兒落魄成乞丐倒在我家門口,是我用一碗米粥把他救活的。

他身子骨弱,要幹榻上的活就幹不了農活。

這一年裡,他讀書我種地。

他管風花雪月,我管油鹽柴米。

去趕考前,負心郎攥著我的手,眼眶紅紅:

「穗穗,你等我回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當時笑著說「好」。

可日子沒好,休書先好了。

正這時,我肩膀一空。

扁擔消失掉。

熟悉聲音響。

「麥娘子,你是要重操舊業了?」

看著眼前人,我神思恍惚。

嘴比腦袋快:

「重操舊業算什麼本事?」

「我還重操舊人呢。」

這話可是捅了馬蜂窩。

眼前人黑眸發亮,幾乎要把我吞掉:

「果真嗎?」

糟了,糟了。

一不小心,真心話說出來了。

我連忙別過頭,去奪他手裡的扁擔。

可他卻沒讓,長臂一撈,直接將我整個人提溜起來。

「放開。」

「就不放。」

這人好煩。

和當年比,一點長進也無!

02

他是薛年。

我的前夫。

準確來說,是我的童養夫。

我跟他吵過大架的。

五歲那年我貪嘴,替村頭寡居的貴夫人喝下一碗粥。

而後就中了腌臢的毒,落下了病根。

每隔一段時日,骨子裡就泛起海潮一般的燥熱。

重欲。

磨人得很。

薛年比我大兩歲,是我爹孃收養的。

及笄後,喝藥也解不了毒了。

郎中和爹孃說了半天悄悄話,後來又把薛年拉進門,又說了半天悄悄話。

然後他聽了爹孃的話,紅著臉進了我房門。

我有了解藥了。

可婚後,薛年卻老是想法子賺銀子。

每每問起,他都說捨不得我吃苦,一定要治好我的病。

我卻覺得這病也沒什麼不好,比花光銀子強。

直到兩年前,邊關打仗,他非要去參軍。

我攔在門口,哭得撕心裂肺,下了狠話:

「薛年,你要是敢去,就一輩子別回來!」

他當時怎麼說的?

「我去給穗穗掙個誥命,求個御醫回來治你,要是賺不回來,我就死在戰場上!」

這一走,音訊全無。

後來,我就撿到了快要餓死的秦君修。

書生生得白淨,說話溫溫柔柔。

我毒發的時候,他紅著臉,顫抖著抱住我。

薛年死訊傳回來時,他眼底神色複雜,卻併攏三指發誓:

「穗穗,我願照顧你,不會嫌棄你,會一輩子對你好。」

於是那一夜,他解開小衣,辛勤耕耘。

我以為會如此一生。

便把薛年那張婚書,壓進了箱底。

03

可書生還是走了。

不僅走了,還送回了休書。

我和薛年在地頭僵持著。

突然,手腳一軟,一頭栽歪進他懷裡。

熟悉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

一簇烈火燒遍全身。

我抓緊他的衣襟,呼吸粗粗:

「藥......」

薛年臉色一變。

他太熟悉我這副模樣了。

眼神一暗,他打橫抱起我,大步往山上的茅草屋走去:

「老子真是欠你的。」

「哪有藥,你就要得了。」

......

他沒有秦君修那般溫柔,去軍營歷練兩年,反而更有力氣了。

「唔......」

我被撞得神魂顛倒。

魂兒似乎飛出來旁觀榻上的二人。

窗外風聲呼嘯,屋裡一片盎然。

我腦子昏沉著,淚眼朦朧中瞧見了他肩膀上一道一道的新傷舊傷。

心裡陡然開始負罪。

這算什麼?

都怪村裡亂傳我中毒的身子。

語言變成行為。

我這回真成了不守婦道的小娘子了。

哪怕秦君修給了我休書,可還沒過明路,我們還是夫妻......

「薛年,住手......」

我哭著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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